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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此身属国

小说:

焚晋:桓氏倾国

作者:

与虎三问

分类:

穿越架空

(一)

江水滔滔,新亭连绵错落的飞檐馆舍终是远了。

码头石阶上送行的人群慢慢隐进岸上参差的绿意。大船借东风破浪西行,船尾浪花一涌,水天之间便有了些迷蒙。亭台的轮廓渐渐看不清了,只有最高处的中兴亭还浮在山脊上,剩下一角淡影。

甲板开阔,两岸丘陵连绵。大船离开新亭不久,靠码头这边的岸上还能看见几处依山而建的别业,粉墙黛瓦藏在春夏之交的绿荫。

庾异立在船头,迎着前方滚滚而来的江水,对身侧的桓真道:“当年苏峻据历阳,我兄长陈兵南岸,以为扼住要冲。可苏峻舍易就难,挑了牛渚强渡。守将仗着天险大意了,一触即溃。”

他的声音平实冷峻:“天堑这东西,庸人拿来偷安,胜者借它长驱。守着江面等别人来打,那是死地。”

桓真沉默了片刻,应得极简:“将军说的是。”

登船前,庾异已下令辟她为征西参军。名分虽定,实务却未分派。落到旁人眼中,她更像是个挂名的近随。桓真对此并不理会,她清楚自己立在船头的用处。

数丈外,郗欩正对着鸟笼坐着,漫不经心理着鹦鹉的羽毛。他神态松泛,看起来心思全在鸟身上。但桓真很清楚,刚才庾异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漏掉。

可庾异的话一下断了。

他侧过身,右手抵在船舷上。干咳短促,被他闷在胸腔里。

待气息匀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来:“江风撞了嗓子。无妨。”

桓真见庾异身侧搁着一件外袍。料子厚实,折得齐整,想是他那亲卫统领登船时便备下的。

她取过来,稳稳披在庾异宽阔的肩上。

外袍压上肩头的一瞬,她怔住了。

无论从远处看,还是在书房里对坐,庾异的轮廓总像一座山。可此刻,桓真隔着衣料触到他的肩,才发现那宽大的骨架底下,并没有想象中厚实的血肉。

她瞳孔微颤。

庾异没有回头,仍望着滔滔江水。

郗欩在远处停了喂食的动作。鹦鹉在笼里不安地跳了一下,被他轻轻按住。

大船破浪,江风愈发紧了。

(二)

庾异抵达荆州后,麾下宿将周抚、冯铁、曹纳肃立迎候。他们在沙场滚了多年,个个生得铁铸一般,看见庾异新带回的参军竟是一位素服女郎,均是神色微异。

桓真立在庾异身侧,素服束腰,周身是脂粉堆里寻不见的英气。几位宿将交换了眼色,当夜,营房便有了低语:一说将军多年未娶,原是瞧不上寻常女郎;二说既是心尖上的人,何苦丢进汗臭冲天的军营里。

话头沉了下去,但情绪很快化作校场上的事。一次巡视时,一匹战马忽然直冲桓真而来,被她侧身避过,借力带偏,撞上了空桩。事后周抚等人围拢过来,嘴上告罪,说的却是一串荆州土语。

入夜,郗欩提着鸟笼晃进桓真房中。

“这几日你受累了。”郗欩打趣道,“那帮武夫不至于孤陋寡闻,可还是变着法子质疑你,拿方言当墙使。你且说说,是否是你有问题?”

桓真停下手中的笔,琥珀色的眼睛在烛火下格外认真:“我确实有问题。谯国桓氏不过次等士族。论见识,我不如你们这些高门子弟。”

郗欩怔了怔,脸上笑意微敛。

桓真的语气里只有公允的审视:“我父能文善武,却因我是女儿,不曾教导我兵法武艺。我学杀人,花了七年时间。我研读阵法,也只是为了在报仇时能一击即中。论带兵打仗,我的确不如周抚他们。”

郗欩闻言,叹息着坐下,将鸟笼放在案上。

“元子,你把自己看轻了。”

“周抚他们是将,会的是阵前决胜。你在军中过上几年,这些本事未必不如他们。可你会的一样东西,他们这辈子都够不着。”

“知彼。”

“知彼是怎么个知法?不是知道对方多少人多少粮多少马,这些斥候能探、细作能报。真正的知彼,是知道对方主帅心里想什么。临阵时他看见哪处地势会犹豫,听见哪路喊声会慌,派出哪支兵马心里犯嘀咕。这些事书上不写、人探不来,可你能琢磨明白。”

“因为你花了七年琢磨怎么杀一个人。”

“将看的是一阵,押的也是一阵。帅琢磨的是对面拿主意的人,押的是国运。庾征西让你来荆州,为的是北伐。但你是否想过,为何是你?”

鹦鹉在笼子里扑了扑翅膀。

“至于你说眼界格局不如我们,”郗欩摇头,“我们这些人从小被捧着,见过什么世面?诗酒雅集,人情点到为止,真上了战场,生死面前两眼一抹黑。”

桓真没接话。

郗欩等了等,道:“元子?”

她还是没应声。

郗欩便不再说了。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袋,解开,倒了几粒谷子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桓真看了看,缓缓拈起谷子,一粒一粒喂给鹦鹉。

郗欩看着她,道:“我刚才那些话,是随口胡诌的,应应急。”

“庾征西让你来荆州,不是只看你会不会琢磨人。从江家寿宴那夜起,他就在审视你。你吃了他多少苦头,才走到今日。他还故意拆散你和殷渊源。”

“他没把你当人,”郗欩顿了顿,“也没把他自己当人。”

(三)

面对麾下将领对桓真的质疑与排挤,庾异并未出言撑腰,只命她去清查粮草账目。周抚等人交换眼神——将军舍不得女郎吃苦,给个轻省差事哄着罢了。

当夜营房里便有了新话头。先是说女郎查账,将军的亲卫守在门口,护得倒紧。跟着便说到了人,昆仑山的雪水也养不出这一身。查账?那是给她找间屋子待着。又说大日头底下领口都不松,荆州这天,光膀子都嫌热。便有人笑,你盯着人家领口看?回过来一句,你眼睛还敢往别处瞅?末了有人撂下一句,当心挨军棍。

与建康的流言相比,军营里的几句糙话简直能听出善意。

此后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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