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记忆里的陈树知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好事，记忆里的陈树知是少年的、健康的脸，现实里却是苍白的、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艰难挣扎的模样，这样的变化并不会让人幸福，只是一遍遍的被这些差别凌迟。
沈去矜现在流不出泪了，躺在床上，打开工作用的微信号，从上划到下，之前一个项目的负责人给她发了信息，很简短，只是说知道了沈去矜辞职的事，过去几个月觉得她应该休息好了，如果没有找好落脚地，她们公司很乐意和她一起工作。
沈去矜看着手机，斟酌字句回复：“抱歉，今天才看到消息，我目前是打算七月中旬恢复工作，如果到时候贵司仍有意向，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对面没有回复，沈去矜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下楼时，日历已经被早起的沈玉辞撕掉了，最上面一页写着大大的五月十日，下面跟着沈玉辞龙飞凤舞的字：“誓师大会。姑，你有时间的话要来。”
沈去矜收拾了背包，准备去医院，关上门的时候，锁舌卡住的声音格外明显。
陈树知没有在病房，照旧坐在楼下的小花园里，看到沈去矜从公交上下来就抬手打招呼：“昨天的照片照的好吗？”
“我想着在调整一下，”沈去矜看着他头上的帽子，露出的鬓角和脖颈可以看出是短发，“头发其实还可以。”
“昨天张护士也这么说，”陈树知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之后做治疗就方便了。”
沈去矜跟在他后面往病房走，两人慢悠悠地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聊的事也很平常：早饭吃了些什么，昨天睡得怎么样，睡前看的书和电影什么……
这些话说完，电梯已经到了要去的楼层。
“你今天有什么事吗？”陈树知站住问她。
“怎么了？”
“感觉你一直在看窗户外面。”
“今天高三的学生办誓师大会。”
“哦，”陈树知在整理他的水文笔记，“你侄子很可爱希望你去吧。”
沈去矜只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树知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了一道细细长长的线：“你想去看看吗？”
“他爸妈会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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