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云烟国想要让我做什么?”符荔问。
秃顶思忖了会儿,突然凑近了他耳边,用两人的话音小声唱道:“爱你孤身走暗巷。”
符荔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上身后仰,下半句差点脱口而出。
眼珠子一转,他谨慎起来。
人多眼杂,对方乌泱泱十几个人,还是敌国人士,万一轻举妄动,岂不是被一刀秒。
他相信自己的穿越痕迹一点都没暴露。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忘歌词了!
坑爹啊,但凡问个宫廷玉液酒一杯多少钱他也能对上啊。
“千军万马……闯灵堂?”他用同样的曲调唱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词,企图蒙混过关。
谁知秃顶不疑惑不说,反倒大手往他肩膀上一拍,感慨道:“云烟老乡!”
“哈?”符荔傻了。
不是生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老乡吗?
胡说的也行?!
这年代的文娱小曲都这么先锋前卫吗?
“符大人不愧是我们云烟的栋梁之才,间谍高手,年纪轻轻竟然坐到了御史的位子上。”秃顶欣慰道。
刚才他还在犹疑,符荔到底是云烟国间谍,还是有意投靠他们的叛臣,现在暗号对上,可以确定他就是云烟间谍。
“有一事还需要你相助,云烟已和大宵商定,来日联盟攻打大凉,到时候希望你在大凉皇庭中吹吹风,别让骠骑大将军担任主帅。”
“你们……”
早上他下朝的时候,风声还是云烟和大凉一起声讨大宵呢。
不会是因为殷扶灼砍了他们同僚的脚,心生怨恨了吧。
但两国结盟这么重要的事情,一顿午饭就能搞定?期间那好几位同胞的死呢?
秃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成败在此一举,符荔老弟,你也想回云烟看看自己的祖地宗族吧?”
这么多使臣的死,仍旧撼动不了两个国家联盟吞并大凉的利益。
“放心,我都懂,咱们是一条线上的,早上那是意外。”符荔道。
稀里糊涂成了云烟国的间谍,但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不得不装下去了。
“你是为了防止大宵一国侵吞大凉,从而造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当时情况紧急,你不用多加解释,我都懂。”
“如果没有早上的事,我们和大凉互相怀疑闹掰,大宵就会和大凉订立联战盟约,而后在假意帮大凉对付我们的时候,背地里下黑手,从而独吞大凉。”
“等大宵版图壮大一倍,咱们云烟被灭近在眼前,实在危险至极。”
“这种不外传的秘事还是我们和大宵签订盟约后才无意中吐露出来的,符大人耳目通达八方,这都能知道,实在厉害,吾等佩服。”
他又错过了什么?大宵,大凉,云烟,听得他好晕。
“同胞,万事多小心,我们现在就要回云烟了。”秃顶道,“你是云烟的功臣,待回国后,我等必在陛下面前讲述你的丰功伟绩。”
“慢走不送。”他礼貌而不失微笑地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不管了,什么你国我国的,我要去啃金子啦。
秃顶几人拜别符荔,走了出来,一个人怀疑道:“大人,符荔真是我们的人?”
“是,他用同样的曲调唱出了下半句,还押韵了尾音。”秃顶道。
“此人状似扮蠢,实则走一步算十步,心机深沉,谋算全盘无遗漏。刚才你们看到没有,听到我们讲述大宵对大凉的计划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明显早就知道了。若非他,咱们此行可就要为大宵做嫁衣了。”
如果没有查出是大宵在背后下黑手,云烟和大凉打得你死我活,到时候两败俱伤,大宵从中拱火,趁机捞取利益,甚至吞并两国都有可能。
“这样的人,为了大业,哪怕身居高位,也蜗居于这等小宅小院之内,箪食壶浆,永远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安贫乐道的良臣模样,心性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他是我们的人。”
“传信大凉间谍,让他们盯着符荔,如有机会,就地击杀。”秃顶眼色凌厉道。
“这是为何?”同僚不解。
“多智近妖者,必不甘心久居人下,去做他人的棋子。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大凉三品权臣。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叛国,早点除掉,也是去了一大威胁,以免泄露我国其他重要情报。”秃顶道。
“万一已经泄露了呢,安插在大凉的间谍岂不危矣?”一人叹气,“都是辛苦培养的人才。”
秃顶道:“咱们方才大摇大摆地拿着一箱金子进他的家门,最后空着手出来,大凉人会怎么想?”
“怀疑他投诚的决心。”另一人接话道,“谁都怕这种墙头草。”
“倘若被大凉人除掉,便也罢了。他若没死,定然已叛国,且已取得大凉人高度的信任,那就要连夜撤回大凉所有间谍,并派人除之。”
“甚好,甚妙。”
秃顶几人登上了马车,撩开帘子一看,果然,角落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了。
他得意一笑,吩咐马车离开。
符荔等人走后,将金子倒在了床上,来来回回数了四五遍,又咬了两口金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金锭子放回箱子里,找了房里一处藏起来。
楼下传来说笑声,赵细娘他们吃完饭回来了。
“荔哥儿,午饭刚吃完,干什么去?”大哥符大苇看他下楼,问。
“准备去衙署处理点公务。”
这钱收得他良心不安,得做点什么好事弥补才行。
比如说抓几个贪官。
五儿赶紧去把驴牵来,赵细娘让他把伞带上,虽说天空放晴,可这日头并不大,乌云众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下雨。
符荔换了一身白绸常袍,让五儿收好伞,跛脚驴一步三晃悠地往皇宫走去。
按理说官员下朝后该去衙署点卯办公,他这两日都没去,可别被皇帝抓了个现行,寻着错处丢命。
希望御史台剩下的那位主簿好相与。
才刚到外宫衙署门口,赶巧就碰上了一个小太监。
“符大人,巧了,陛下正准备召您过去呢。”
“敢问是何事?”符荔有些不情愿。
“到了就知道了,您请。”
符荔只好随他前去。
————
御书房内,早朝时的好几张熟面孔都在这里。
郑允看到刚进门的符荔,气急败坏地小声骂道:“被你害死了!”
刑部尚书也在唉声叹气。
吕旻他爹,吏部尚书吕恒,一脸愁眉莫展。
“萧卿。”
不待他细看完所有人,殷扶灼已经开口,“你把情况说与符卿。”
人群中走出个中年男人,正是当朝左相,萧亭辉。
符荔认得,这是第一次见面就要坑死他的赴死哥,自己好像还是他的门生。
萧亭辉大致讲了下,大概就是朝会上的事情发生后,云烟国使臣气不过,直接冲到宵国的馆驿中大骂,扬言要发兵讨个公道。
宵国使臣不知道怎么和云烟国使臣说的,一个时辰后,两国使臣走出来,转了口径,说要联合攻打大凉,并且已经收拾好行李回国。
“这上哪儿说理去,毒是宵国下的,栽赃是宵国做的,死的人是云烟国,两国脸皮都不要了,非说是在咱们大凉出的事,要我们割地赔款,简直不可理喻!”吕恒愤慨道。
“怎会如此!”符荔夸张地叫道,“现在可怎么办是好?”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派出使臣,说服云烟国和宵国的国君,攻打我们得不偿失,利大于弊,劝他们别出兵。否则,我们大凉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孙得志道。
“只能这样了,看看事情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实在不行,只有出兵迎敌这一个法子了。但是大凉连年征战,兵力不足,今年粮食欠收,不足以应对两个如此强势的大国。”骠骑大将军哀叹道,“大凉危矣。”
符荔一看,这位骠骑大将军也脸熟,正是第一次见面说他是奸臣的黑猩猩,听吕旻之前所言,这人名叫秦才敬。
“陛下,当今之计,唯有辛苦萧大人和吕大人分别出使二国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萧大人德高望重,资历又深,曾出使三国舌战群儒而占上风,一张巧舌无往不利,定能说动云烟退兵。”
“吕大人曾在大宵游学,与当时还是大宵三皇子的现任国君有深厚情谊,派他前去宵国游说,大凉或可有一线生机。”
萧停辉站了出来,弯腰行礼,铿锵有力道:“只要能为大凉换来几年喘息,臣就算死在大宵也甘愿。”
吕恒也紧跟着表忠心,“臣也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不可!”符荔突然大叫,“陛下,万万不可!”
慷慨愤然与肃然悲叹的气氛中突然多了这么一道突兀的声音,场面霎时一静。
“符大人,这你有何要反对的?”孙得志卿摊手纳闷道。
“我……”符荔只是一时情急,殷扶灼要是答应了,这事不就完了么。
本来峰回路转,两个实力强盛的国家攻打大凉,亡国近在眼前,要是被这两人的巧嘴说得退兵不打了,那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符大人,你可能断案方面拿手,但使臣一事你不懂,就不要掺和了。”郑允劝道。
符荔看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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