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初被钻心的刺痛惊醒时,正蜷缩在生锈的铁皮垃圾桶后,她下意识要撑地起身,却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爪子陷进污水里,蟑螂飞快地从上面爬过。
月色下,小水洼倒映出琥珀色的猫瞳,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她变成猫了?!
黎清初刚要尖叫,却只发出细弱的声音,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疼着,也不适应这副小猫身子。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黎清初皱眉,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离地只有十几厘米,她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视角看过世界,只觉得周围的东西都变大了许多,原本低矮的草丛也变成了高大的障碍物。
她环顾四周,试探性地查看着周围的情况,这里昏暗不清,看不出究竟在哪里,但遥远处依稀传来叫卖的声音。
也许走远一点能看见什么标志性建筑。
忽然,黎清初浑身炸毛,心底没由来地感到恐惧,周围的黑暗仿佛隐藏着一只只窥伺的眼睛,时刻等待着扑上来撕咬她。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堵住巷口,酒瓶砸在墙面的脆响惊得她炸毛。
“小畜生往哪跑?”
与此同时,一只大脚从天而降,浓烈的腥臭味顿时席卷了过来,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轰”地在黎清初耳边炸响。
“今天运气不错,居然打野到了一只小猫。”
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狞笑着朝她靠近,他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是身上却总有一股散发不出去的臭味,像是某种腐烂的气息。
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麻袋的一角依稀可以看见残留的血渍,暗红色的血液凝结过后变硬,竟然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爪印。
黎清初瞪圆了眼睛,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恶意。
神色阴翳的青年抬脚踹来,黎清初本能地窜向垃圾箱,后腿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道血淋淋的伤口。
“喵!”
黎清初浑身上下的毛发炸开,呈现出极度紧张的状态,她咬牙拼命朝犄角旮旯的地方钻去。
快跑……
快跑啊!
许是没想到竟然在一只幼猫这里失手,男人脸上的神色更是狰狞了几分,他右手成爪状,快速地朝着黎清初的方向抓来。
黎清初后腿受了伤,她跑得歪歪扭扭,好几次都差点被男人抓到。
她不敢回头,只拼命地向前跑着,心跳声如擂鼓,男人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仿佛下一秒就要追上她。
“啪嗒啪嗒——”
踩过水坑的声音如附骨之蛆一般在她身后响起。
转过小巷,映入眼帘的是一堵高墙,对于小猫来说更是如同参天巨物,仿佛判定了她的死刑。
该死,如果让她变回人形,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
一墙之隔的小巷之中,一道清冷孤寂的身影蓦地停下,他摘下耳机,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周围有任何人影。
少年轻嗤一声,抬步想要离开。
窝在墙角的小猫却竖起了耳朵,她怎么感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巷口的黑影逐渐逼近,男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显得愈发恐怖,他那恶心的视线缓慢地移动到了黎清初的身上,见她窝在角落里,男人更是肆意地笑了起来。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眼看着男人就朝着自己的方向扑来,黎清初一咬牙,凭着猫咪的本能踩着墙壁跳了起来,后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喵!”
今天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一天!
“咚”的一声,男人扑了个空,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一墙之隔的少年闻声抬头,却忽然感觉到一团温热径直地砸进了自己的怀中。
他略带错愕地低下头,却看见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正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整只猫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他的怀中,小身子抖个不停,看起来吓得不轻。
怎么是……一只小猫?
黎清初紧紧地闭上眼睛缩成一团,她的爪子还勾着前面人的衬衫,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抖动着,可炽热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她的体内。
小猫的鼻子轻轻动了动,一股清淡的味道传到她的鼻尖。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她突然被拎着后颈提起,墨色西装袖口露出冷白的手腕,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地控制住她的脑袋。
黎清初刚要挣扎,就听见头顶传来熟悉的冰冷声线。
“好脏。”
她抬眼看去,恰好撞进少年漆黑的眸子里。
少年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看一眼便浑身生寒。
沈寒宴!
就在这时,混乱的记忆仿佛找到了线头,顺着这个名字尽数回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昨晚朋友宿醉之后,她的枕边凭空出现了一本书。
原本她并没有任何兴趣,可就在起身的时候,那本书掉落在了地上,书页翻开,一些荒谬的文字恰好落在了她的眼中。
[黎清初作为假千金竟然还敢肆意欺压真少爷沈寒宴,如今落得死无全尸的地步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荒谬,简直是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她捡起了书,当做笑话一般看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严肃。
书中的内容断断续续的,有很多部分被模糊掉了,但她还是能推断出一些信息。
书中说到,她与沈寒宴从小就被调换,她在黎家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沈寒宴却从小饥一顿饱一顿地长大,在学校里还经常被她这个恶毒女配欺负。
好不容易被黎家认了回去,她还经常给沈寒宴使绊子,用尽了恶毒的手段欺负他。后来沈寒宴创造的商业帝国一手遮天,不仅接手了黎家,还将她赶出了家门,最终连个结局都没有。
黎清初被这书气得要命。
她什么时候欺负沈寒宴了?
明明是他总惹她生气!
黎清初又急又气,刚想要去求证书中内容,却不小心摔下了楼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刚刚了。
*
黎清初僵直着尾巴,琥珀色猫瞳里映出少年淡漠的侧脸。
昏暗的灯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拉长投在眼下,衬衫领口规整地扣到最上方,连抓着她的姿势都像在拎化学实验用的白鼠。
不过几天没见,怎么感觉他变了一个人。
在学校时,沈寒宴从来不会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神色,他一直是冷淡安静的,就连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的时候都未曾露出过一点不耐。
黎清初突然感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