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的,道爷我叫纪炳春!放尊重些!”纪炳春拍掉衣摆上的泥,拾起木牌揣好,“你叫什么?”
画师翻了个白眼,“我的名字也是你这凡夫俗子能听的?这一带的人都尊称我舟子居士。这木牌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是我恩人给我的!”绍炳春斥道。
应良宥把单子锖推到那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免得唇枪舌剑又演变成刀兵相向。单子锖适时地接话道:“绍道友,你的恩人是什么人?给你这木鱼牌时,没嘱托你什么吗?比如……途中和人碰头,要对诗证身之类的。”
绍炳春思忖道:“恩人是世外高人,不愿透露姓名。我母亲得了骨肉溶成一团的怪病,将死之际被恩人救了。我愿以死相报,他却说他也有恩要报,让我替他去找他的恩人报恩,这样就算还清了。”
“又是熔骨咒。”应良宥心想。
绍炳春摇摇手里的木鱼符传,接着说道:“这牌子是信物。恩人让我先去碧落村对面的山头祭拜真神,拿牌子给和尚看,还说后面的事我自会懂的。”
单子锖和应良宥就是通过碧落村的和尚拿到了通关口令,然后找来这里的。那舟子居士既然在这野津给被介绍来的人当接头的,想必是跟和尚一伙的。先过了和尚那关,得到了口令和路线,才能找到这渡口。
而绍炳春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虽然找到了那山庙,却没得到口令,进而被卡在了这个渡口。
舟子居士将绍炳春那粗布麻衫上下打量一番,略一思索,似乎想通了什么,便问道:“你给那庙捐功德了么?”
绍炳春答道:“当然!我一路上采遍山花,都供奉在那菩萨案前了。”
舟子居士嘴角抽了抽,“天尊……你是不懂人情世故的野人么?要给那死胖子钱啊!”
绍炳春不服,“你少门缝里看人了!那胖和尚六根清净,见我献上山花烂漫,便说我心诚,立刻给我指了一条路,我才走了八天就找到这儿了。”
走了不到一天,并且中途还睡了一觉的单子锖挠了挠脸,笑道:“既然如此,误会已解,二位也勿多费口舌了,我们渡船走吧?”
舟子居士不情不愿地去收拾画具,绍炳春也把行囊背上。
应良宥正在河边饮马,见单子锖冲他俏皮地单眨眼,好似在炫耀:“看,我处理好了。”
舟子居士喊他们上船,随后打开船尾的木板,握住把手转动机括,让里面六片混乱的图块形成一幅鲤鱼跃龙门图,船便无风自动了。
水流洁净,生长着成片的水性杨花,只此一叶扁舟,渡过两岸青山。半个时辰后,一堵崖壁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山壁内有一处中空的水道,恰好足以让船身没入。雨季水涨之时,这条通道会被水流自然封闭。
舟子居士让他们三人一马都平躺在船舱内。人倒好说,马原地踱着步,在水上十分不安。应良宥在它耳边劝说许久,它才弯腿伏下。
单子锖躺在应良宥身侧,“这马明明是我买回来的,它不通人性、吃里扒外也就罢了。你却对它比对我更好。”
这番比较毫无由来,人与马有何可计较?应良宥怼道:“你也要哄着才能躺下?”
“我也要你亲手给我做驱蚊的香包!”
应良宥明白了症结所在,他答道:“你整日待在马背上,给它做了不就是给你做了?”
“这不一样!”
四人一马漂流在山下水上,光线昏暗,有种被压在山下的闭塞之感,周遭的山石让二人这番交谈不断回响。
舟子居士抑扬顿挫地吟起了诗:“佳人闻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日伴花眠——”
“死撑船的又阴阳怪气啥呢?”绍炳春骂道,而被影射的两人已经住了嘴。
山石下的水路并不长,船头方向传来白光,离开狭窄的水道后豁然开朗,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两岸树木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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