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鹤看着眼前的男人，令他无措的悸动再次席来。他抿了抿唇，站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经过崔羽身边时，他脚步停顿一下，开口道：“小心他们第三条款的附加项。”
崔羽露出一抹笑容：“放心。”
孟依鹤离开后，崔羽拿起手机，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对电话那头的赵磊吩咐：“通知对方，谈判提前半小时，另外，把第三条款附加项的所有历史案例和可能漏洞五分钟内发给我。”
孟依鹤坐在回家的车上，额头上还残留着崔羽掌心的温暖。
他试图思考下午谈判的细节，想着第三条款附加项的那些陷阱，但是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崔羽。
回到家，公寓空旷寂静。
孟依鹤倒了杯水，没什么胃口，倒在沙发上，身体叫嚣着要休息，大脑却一遍遍模拟谈判桌上可能出现的交锋，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崔羽的消息。
孟依鹤点开图片，是谈判桌上的一份文件局部特写，正是第三条款附加项，旁边空白处写着两个字：【已废】
【代价是鑫矿业那边多让了0.5个点的利，在可接受范围内，你觉得呢？】
崔羽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还为自己下一步的决策做好铺垫。
孟依鹤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
他最终没有回复，以崔羽的能力，那0.5个点的利弊权衡早已在他计算之内，根本无需自己多言。
他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很久。
傍晚，门铃响了，孟依鹤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
崔羽站在门外，手臂上搭着大衣，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孟依鹤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来给孟总监汇报工作进展，顺便监督病号吃饭。”崔羽晃了晃手中的饭盒，笑容里透露一丝疲惫，依旧从容。
“谈判结束了，大方向已定，细节留给法务去磨了。”
他走进公寓，将饭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量了一下孟依鹤的脸色，评价道：“看起来比下午好点了，但还是没什么血色。”
他拉着孟依鹤的手腕，将他带到沙发前坐下：“吃饭。”
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烫，孟依鹤下意识想挣脱，被按着坐在沙发上。
崔羽打开饭盒，香气飘散出来，竟然勾起了孟依鹤久违的食欲。
“先喝点粥暖胃。”
崔羽将碗推到孟依鹤面前，拿出一小板胃药放在旁边：“吃完饭半小时再吃药。”
孟依鹤看看眼前的粥和药，再抬头看看站在茶几旁低头回复最后几条工作信息的崔羽。崔羽刚刚在谈判桌上打了一场硬仗，转眼就能提着吃的和药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
孟依鹤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谢谢。”
崔羽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客气，健康管理规范还在有效期。”
孟依鹤低下头，拿起勺子，默默喝粥。
一碗粥见底，胃里确实舒服了一些，他放下勺子，抬头看崔羽，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机，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安静地看着他。
孟依鹤的心跳加速，移开视线，落在旁边那板胃药上。
“药……半小时后再吃。”
“嗯。”崔羽应了一声。
他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静谧，轻咳一声，坐直了些身体，开口询问：“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孟依鹤点头，没有看他，“下午辛苦你了。”
虽然有些别扭，但确实是真心话，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强撑，会不会真的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崔羽回答：“分内事，对方也没讨到好处，第三条款按我们的意思改了。虽然代价不小，但长远看很值得。”
孟依鹤“嗯”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追问细节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崔羽忽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孟依鹤微微一怔，下意识反驳：“没有。”
“有。”崔羽很肯定。
他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孟依鹤的肩膀和锁骨，说道：“上次换药的时候就觉得了，出院后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孟依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将身体坐得更直了，避开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工作忙而已。”
崔羽不依不饶，微微蹙眉，说道：“工作忙不是理由，健康管理规范第一条就是定时定量进食。”
“孟总监，你好像一条都没遵守。”
他又开始用那种有点责备又很讲道理的语气说话，孟依鹤感到一阵无力：“崔羽，我不是需要人时刻盯着的小孩子。”
这话说出来，孟依鹤自己都愣了一下。
崔羽也听出他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柔耐心。
“我知道你不是。”
“但是你会忘记，或者觉得不重要，就像今天下午一样。”
他看着孟依鹤，眼神温柔深邃：“孟依鹤，你的健康很重要，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句话的含义太过模糊，太过危险。
可以理解为对重要工作伙伴的关心，也可以理解为更多。
孟依鹤的心脏疯狂跳动，他抬起头，撞进崔羽那双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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