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崔总！”王总的声音透出一丝紧张。
“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不敢当不敢当！”
崔羽笑着说：“瞧您说的，合作这么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还不是应该的？听说您最近生意特别红火，生产线都排满了？真是恭喜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的干笑：“还行，还行吧，混口饭吃，崔总您太抬举了。”
“这怎么能叫抬举呢？订单多到连我们这点小单子都得给您让路延期两周了，这还不是红火？”崔羽的语气依然带笑。
“看来王总这是搭上快车道了，不知道是哪家的生意这么大气，让我们也羡慕一下？”
王总听完一愣，支支吾吾地说：“呃……这个……崔总您说笑了，就是一些零散单子，凑巧赶一块了，哪能跟星寰这样的大项目比，实在是生产线突然有点小故障，我们也不想的，给您造成麻烦，实在抱歉……”
他急于结束话题：“那个，崔总，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您看……”
“行，那不打扰王总发财了。”崔羽见好就收，语气温和。
“不过王总，咱们合同白纸黑字，违约金条款写得明明白白的。当然，我相信这只是个小意外，肯定能尽快解决，对吧？”
“是是是！一定尽快！一定尽快！”王总忙不迭地保证。
通话结束。
崔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放下手机，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隔间门口的孟依鹤。
“他在撒谎，而且很害怕。他背后肯定有人给了他压力或者更好的价钱，让他宁愿违约也要拖延我们。”
孟依鹤听完，并不意外，说道：“查清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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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楠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季总，星寰的反应很快，舆情已经开始回落。另外，我们注意到他们的联合指挥部正在频繁联系各个合作方。”
季楠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一份刚送来的报告上，是星寰的声明。
“预料之中，如果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也不配当对手了。”
季楠目光扫过另一条简短信息，信达建材老板刚刚接完一个崔羽的电话后，有些不安。
“干扰目的已经达到。”
季楠关掉汇报窗口，对内线通讯吩咐道：“启动下一步，给他们的项目核准，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是，季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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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寰的应对也已迅速铺开。
崔羽结束与孟依鹤的短暂对视，直接朝外间喊道：“赵磊。”
赵磊应声而至：“崔总？”
崔羽说道：“去查信达，我要知道最近谁接触过他们的王总，开了什么价码，或者给了什么压力，所有细节，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出来。”
“明白！”赵磊立刻领命。
在赵磊转身的同时，孟依鹤清冷的声音也回响在办公区，每个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所有人注意，鼎盛的目标不仅是舆论，更是我们的项目推进流程。”
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下达全局指令。
指挥部内的忙碌持续了不到半小时，一阵急促的内线电话铃声传来。
崔羽按下接听键，工地负责人老张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音量很大，附近的几人下意识抬起了头。
“崔总监！不好了！出事了！”
崔羽眉头一蹙：“别慌，慢慢说，什么事？”
“是那批定制的大型龙骨吊装设备！运输的车队在绕行路段跟一辆突然抛锚的货车发生了刮蹭！我们的设备固定架被撞歪了！现在那边扯皮说是我方全责，车队被扣在路上，进退两难，最快明天都到不了工地了！”
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十分焦急。
“这设备等着安装呢，后面好几个工序都指着它，工期耽误不起啊！”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崔羽。
崔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人有没有事？”
“人没事！就是设备……”老张急忙回答。
“人没事就行。”崔羽打断他。
“听着，设备损伤立刻联系厂家派工程师现场评估，拍照留存证据。运输车队那边报警，按正规流程走保险，不要私下扯皮。工地现场，立刻调整工序，损失的时间后面想办法抢回来。”
“是！是！崔总，我这就去办！”老张连声应下。
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蹊跷。
孟依鹤站在崔羽桌旁，两人对视一眼。
“意外？”孟依鹤的声音很冷。
“太巧了，鼎盛来得可真够快的。”崔羽回答。
这才是B计划真正的獠牙。
“赵磊。”崔羽抬头。
“在！”赵磊立刻上前。
“你亲自去跟运输公司那边对接，我要知道那辆突然抛锚的货车的一切信息，这不是意外，是人为制造的事故。”
“明白！”赵磊神色凝重，转身快步离开。
孟依鹤转向了团队，说道：“吴浩，立刻重新测算工期，以设备延迟三天、五天、七天分别建模，我要看到最坏的结果。林雪岳，联系备用设备供应商，做好最坏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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