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并没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
青黛登上四楼,一到楼梯口,便看到了玉轴。
虽听见劈里啪啦的声音。
但这木结构小楼,可是当归哥哥督建的。
应该很坚固,一时半会问题不大。
况且,青黛随走随催动活泉灭火。
楼梯区域的火已渐小,很快就要熄灭。
正在这时,东向最后一间的房门忽然开了。
青黛急切地收起活泉水流,在烟雾中,瞧见里面冲出一名黑衣男子。
门一开,通亮的火光映照下,房间内一地的狼藉,化为黑影子映照在门板上。
可见这名黑衣男子刚才是摸索着什么,瞧见青黛,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刚才手上的是什么?”
青黛顿时警醒起来,随时备战,“你是谁?谁拍你来的?”
“杀了她!快枪她的玉轴!还有玉镯!水……在镯子里!”刚才乳母昏倒的房间门口,忽然伸出来一只手,那人急急地嘶喊着。
紧接着,爬出半个人身,正是刚才袭击自己的那名男子,他已扯下蒙面的黑布。
撑着身体,匍匐爬到门口,对着和青黛过招的黑衣人嚷道。
是她!法翠色褙子的那名女子!之前在工坊里,借着擦拭瓷器偷听的那人,被青黛赶走的。
那人本就有些男子的阴柔声音,被自己赶出去时青黛心里一阵膈应。
竟没想到是女扮男装,杀了个回马枪。
青黛本来还想,若他们供出主使,饶了这两个人的狗命。
没想到他们反而是想要自己的命。
只好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识相的!放下玉轴,我们哥俩饶你不死!”黑衣人刀光已冲着她面门劈来。
青黛闪身躲开,心想,刀刀都向着她致命的咽喉之处砍下,这人竟然还说是饶她?
“哥,别啰嗦,直接杀了她!”趴在地上支撑着身子、半天没站起来的阴柔男子嘶吼着,愤恨地瞪着青黛,眼中冒了火。
青黛旋身避开黑衣人的刀,左手死死攥住玉轴,右手随机抄起什么家伙就砸向那人。
直到碰到木架,抄起了瓷器,狠狠砸向那人的太阳穴,才一招致胜。
那人闷哼倒地,口吐鲜血。
阴柔男子扔过来的擀面杖直劈她手腕,青黛转腕挡开,擀面杖回旋反而砸中他的膝盖。
他刚爬起来,又重重跌倒在地。
青黛喘着粗气,摸了摸玉轴,完好无损。
不觉一阵虚脱,后背的冷汗早浸透了布衫。
趁着对方还没死,得问清楚这是何人所为。
青黛对着黑衣人肋旁,补了一刀,拎着他的脖领子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说,我饶你兄弟不死,他曾是我工坊的学员,我网开一面。”
“哼……”黑衣人本来视死如归的脸上,浮现起一丝错愕,他能舍弃自己的性命,却不能慷骨肉血亲之慨,“你说话算话?”
“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帮他治病,否则他便是一辈子的公公了!只有我能救他!”青黛指尖的力度收紧了些。
“逸……”话还没讲完,一只利箭封了他的喉咙。
没出口的「安」字,在青黛心中已经补全了。
赵逸安,炎亲王,竟然自己出手了!
青黛挥刀挡开了另外两只射向阴柔男子的冷箭,将冷泉丸塞入了他的口中。
“我能救你,但你必须告诉我实话!”
“好,我告诉你。”阴柔男子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是炎亲王,他需要你的解毒方……给他训练的军人吃,那些人……像怪兽一样凶猛……痴傻……求你救我……妹妹,她被关在……在芝兰园……”
什么?芝兰园?
那里不是皇家象园吗?
怎么会被关在那里?!
顾不得这许多,青黛攥紧玉轴转身,准备从楼梯下楼。
指尖刚触到木质扶手,脚下楼梯便轰隆一声,毫无预兆地整片坠落。
一条长长的火舌沿着楼梯的立柱,猝然窜了上来。
青黛连连踉跄着后退。
碎木裹挟着火星砸向楼下,连承重的木柱都晃得吱呀作响,粉尘簌簌落在她肩头。
青黛忙抬手抹去眼睫上的木屑,指尖被烫得生疼。
她扒着四楼栏杆往下看,脚下像极了一座火山口。
门口处更是大火熊熊。
原本好好的楼梯,此时早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木骨。
断裂的横梁堆起在一起,全部砸在一楼地面。
溅起的火星引燃了散落的油纸和糕饼包装物碎屑。
火团在碎木堆里滚来滚去,浓烟裹着赤红的焰苗往上冒,把下楼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除非她直接飞下楼,否则没有路。
而大门又堵了,出不去。
身后的房梁突然咔嚓响了一声,几片燃烧的木片砸在脚边。
她踉跄着后退,心里叹道不好,这下连退路都没了。
楼下早已成了火海,柜台的木板烧得噼啪作响。
几口铁锅下的热炭也全部燃了起来,火星溅到油布上。
瞬间窜起半人高的火舌,沿着窗棱、纱帘着了起来。
火舌无孔不入,攀爬向上,沿着灯架,几乎将这栋楼全部包裹上了火焰。
顺着房檐的木椽往上缠,焦糊味混着浓烟翻涌上来,呛得她猛咳。
视线里只剩滚滚黑烟裹着赤红的火焰。
正顺着地板缝隙往她的脚下爬,仿佛下一秒就要吞了整座小楼。
火势彻底失控,残存的楼梯早被烧得只剩焦黑的木架。
整栋楼都在摇晃,头顶的瓦片时不时砸落。
地板已经被烤的像热炭一般,靠近木架、纱帘的地面已然着了起来。
她只好紧紧地将自己贴近墙壁,可身后的温度也像煎药锅一般烫人了。
即使动用活泉灭火,现在也于事无补了。
若没人见到她进入这栋小楼,她可以按动玉镯,释放泉水,借活泉空间悄悄脱身。
可方才她将乳母送出大门时,不少主顾瞧见她进了楼。
这会儿若从别处冒出来,满身水渍却毫发无伤,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
哎!有办法了。
她会些轻身功夫,若从窗子纵身一跃,未必不能安全落地。
不如,先用活泉浸湿衣服。
既能缓冲落地冲击,又能防衣物被火星引燃。
青黛指尖抵住腕间玉镯,冰凉泉水瞬间从镯中漫出,浸透她的衣袍。
她攥紧玉轴贴在胸前,很快全身湿哒哒的,就像刚才河里上来一样。
青黛转身扑向窗边,伸手去推窗扇。
忍着炙烤的热力,窗框却纹丝不动。
或许是因为早被火烤得变形,木缝黏在一起。
或许是锁被烤地变了形,总之怎么推都毫无效果。
火舌已舔到窗棂,热浪灼得她脸颊发烫。
甚至,需要保持合适的角度,才能防止发丝被点着。
她急得往后缩了缩手,又咬牙攥起拳头,狠狠砸向窗扇中部。
现在没时间讲究技术,还是用蛮力吧。
咔嚓一声,随着锥心的疼痛蹿向她的心脏,木框终于裂开。
飞溅的碎木片从她脸颊飞过,手腕传来尖锐的痛感,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她顾不上疼,又补了几拳砸开缺口。
伸手哆哆嗦嗦地扯掉松动的木片,才勉强拆掉了窗扇。
来不及多想,青黛一手将玉轴死死按在胸口,另一手攥住窗框边缘。
必须现在跳。
再不跳,她就要变成可燃物了。
方才劈窗时划伤的手腕还在渗血,忽然闯进来的夏风更是扇动了身后的火焰。
血珠混着衣上的水珠往下滴,她只觉得衣衫在拽着她,扯着她,又黏在身上烫她。
头皮都像着了火。
脚尖在滚烫的窗台上时,都要咬牙忍住才能不抬起来。
算了!
忍一忍,青黛要紧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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