厍砚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衣服布料不知何时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她的后背上。
又过了十分钟,草莓蛋糕被推了出来。这次厍砚镇定了许多,她已经能熟练按照上一次的程序走完招待流程。
下午5:50。
奶香苏打饼从门帘后推出来后,厍砚把苏打饼放在第三个客人面前,等着对方重复之前的流程。可这次,客人却没有动。
它就那样端坐着,盯着盘子,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
苏打饼还冒着热气,客人却像一尊雕塑。厍砚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规则第二条:“不能惹顾客生气。如果有投诉……你们就去死吧!”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用最恭敬的语气询问:”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客人终于有了反应。它缓缓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窝对准厍砚的脸,随后慢慢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指向收银台下面。
厍砚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收银台底下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只巴掌大的老鼠钻了出来——
但看起来不是普通的老鼠,它的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白色兔子耳朵,眼睛似是两颗鲜红的红豆,正吱吱叫着盯着厍砚。
厍砚猛地想起前厅规则第三条:“前厅不仅要招待顾客、服务顾客,还要负责收集食材哦喵!”
那只兔耳老鼠跑得飞快,一眨眼就窜到了墙角。厍砚攥紧口袋里的钢叉,刚要追过去,就听见后厨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只见那黑色门帘的底部,慢慢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细流,朝着厍砚的脚边流来。
厍砚僵在原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细流缓缓爬过地面。
血……?
不,不一定是血。但那看起来有些粘稠的质感,加上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铁锈味,让她无法说服自己。
“钱兰?张万文?”情急之下,她急切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却像被厚重的门帘吸收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黑色门帘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底部那摊液体蔓延得更开了。
厍砚攥紧了口袋里的钢叉,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摊暗红上移开,转向面前的兔子面具客人。
客人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黑洞洞的眼窝像是在欣赏她的恐惧。
“您……还需要什么吗?”厍砚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
客人的手指再次指向收银台下面。
厍砚顺着方向看去,那只长着兔耳朵的老鼠已经不见了。
“吱——!”
细微的叫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厍砚猛地转头,看见第二只兔耳老鼠正蹲在窗台上,红色的小眼睛盯着她,尾巴快速摆动。
然后第三只,第四只……
从天花板的缝隙里、墙角的老鼠洞里、甚至客人坐的椅子底下,陆续钻出了七八只兔耳老鼠。它们并不靠近,只是围成一个半圆,逐渐把厍砚逼向收银台的方向。
厍砚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回忆规则。
前厅规则第三条:不仅要招待顾客、服务顾客,还要负责收集食材。
“收集食材”,或许指的就是这些兔耳耗子。
如果她没能抓到老鼠,会怎样?
那声尖叫和门帘下的液体像是给予厍砚的负面警告。
厍砚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钢叉。那群老鼠们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齐齐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散开。
就在这时,靠窗的客人突然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似的一卡一卡地行动着,发出咔咔的声响。它绕过桌子,径直走向那群老鼠。
厍砚屏住呼吸紧盯它的动作。
只见客人走到最近的一只老鼠面前,弯下腰。那张裂开的兔子面具再次张开,露出满口尖牙,一口咬住了兔耳老鼠,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那老鼠发出刺耳的尖叫,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客人的喉咙上下滚动着吞咽老鼠的死尸。
随后它直起身,转向厍砚。
面具上的裂缝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但厍砚分不清那是果酱还是别的什么。
“食……材……”客人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不好……自己……找……”。
厍砚听得头皮发麻。
这客人看起来并不满足于后厨做出来的食物——它还想吃活的、会动的东西。看来规则上所谓的“食材”,或许不是什么面粉或者鸡蛋之类的寻常东西,而是这些兔耳老鼠。
不,可能还包括别的什么。
黑色门帘后的那声尖叫又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厍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有钢叉,还有……
她摸了摸肩上的小丑木偶。
不行,那只能用来挡一次致命伤,不能随便浪费在这新手关卡。
厍砚深吸一口气,握紧钢叉,盯准了墙角一只落单的兔耳老鼠。
那死耗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竖起耳朵,红豆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厍砚猛地冲过去——
只见那老鼠灵巧地跳开,钢叉刺入墙壁,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啧!”
厍砚暗骂一声,转身去追,却发现那只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其余的老鼠也像得到了信号似的,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前台重新归于寂静。
厍砚喘着粗气,余光扫向靠窗的位置——
那个客人缓缓抬起头。它没有像之前那样催促,只是静静地坐着,惨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厍砚的心口上。
“您想要的食材还在准备中……”厍砚尽量让声音平稳:“请您稍等。”
客人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敲着。
咚、咚、咚。
厍砚后退两步,猛地转身掀开黑色门帘的一角,朝后厨望去——
里面安静得不正常。
“钱兰?张万文?”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无人应答。
门帘底部那摊暗红色的液体还在往外渗,已经快要流到她的鞋边。厍砚咬了咬牙,掀开门帘,一脚踏进了后厨。
灯光让她眯了眯眼,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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