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低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头微微发颤。
兰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似是冻住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桃,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崔氏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发出一阵嗤笑:“三丫头,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见兰漪不答,崔氏的笑意更盛。
她缓步走上前来,目光略过兰漪惨白的脸道:“告诉你罢,小桃打小便是我放在你身边的人。她的身契也在我这儿,你觉得你的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一桩哪一件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兰漪的心上。她望着小桃躲闪的眼神,又望着崔氏的脸,只觉得眼眶发酸。
现在她才惊觉原来她竟是这般可悲,活了这么多年,竟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崔氏见状,便对着身后的妇仆道:“三姑娘需要休息了,你们带她回去休息。没有我的吩咐别让三姑娘出她的小院。”
又要回到那里。
兰漪的眸光黯淡。
回到那座逼仄的小院,兰漪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溢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小桃带着哭腔的声音:“姑娘,是我……是我不好,你能不能开开门,听我说几句话?”
兰漪闻言,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小桃在门外哭了许久,一遍遍地道歉:“姑娘,奴婢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奴婢打小便是夫人的人,卖身契就在夫人手上。若是不听夫人的话,不单是奴婢,连奴婢爹娘都会受牵连……姑娘,求你原谅奴婢,求你开门好不好?”
兰漪并不想搭理她。
她既气小桃背叛她,又气自己如此无能。
崔氏既存了软禁之意,便又多派了数名下人,死死守住了兰漪的院落,门庭内外,皆是往来巡逻的身影。
兰漪每日无所事事,只得时常独倚窗前,素手轻扶着雕花木框,凝眸远眺天际。澄澈的天幕上,偶有雀鸟振翅掠过,翅尖裁开流云,自在翱翔,无拘无束。
想去哪里,便去哪里,那般鲜活,那般畅快。
她望着望着,便失了神,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怅惘,心底只剩四个字。
笼中之鸟。
可不是么?她如今的处境,便如那被关在金丝笼中的雀儿。
她正怔忡间,忽闻窗外廊下传来丫鬟们低低的私语,一字一句,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中。
只听那两个守在外头的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其中一个轻声道:“你可听说了?大夫人动了大怒,罚了二姑娘去祠堂跪着思过呢。”
另一个丫鬟连忙接了话,连连叹道:“可不是嘛,这回二姑娘可算是触怒了大夫人。二姑娘真是身骄肉贵,金枝玉叶一般,别说跪祠堂了,便是平日里磕着碰着一下,杨姨娘都要心疼上好几日。这祠堂阴冷潮湿,地砖又冰又硬,二姑娘这般娇养惯了的身子,如何禁得住?”
二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兰漪立在屋内,心里不免有些复杂。只是这份复杂的心绪,并未在她心底停留许久。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敦亲王府那边便有了音讯,专人送来了帖子,清清楚楚地定下了她入府的日子。
入敦亲王府的前一日,暮色渐沉,兰漪正对着铜镜发呆。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小桃探进半个身子,神色慌张又带着些局促,瞧见屋内的兰漪后,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兰漪身后,犹豫了半晌,才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书信,小心翼翼地递到兰漪手边,小声道:“姑娘,先前……先前是奴婢对不住你。这封信是祁公子身边的阿忠托奴婢给你的,他说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
兰漪看着那封信,心里乱糟糟的。他此刻送来书信,是想解释什么,还是欲有欲盖弥彰之意?
不论如何人她现在根本无法相信这人。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搅得她心烦意乱。
兰漪最终仍是没拆开看里面的内容,抬手把信件还给小桃。
“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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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一顶没有红绸的小轿,从太尉府侧门抬出。
进了王府,轿夫并未将她抬往府内繁华处,而是绕着僻静的回廊,最终停在了西南角的一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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