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那一躲，重心一歪，整个身体向床上偏，手肘撑在了被子上，刚好压在郑白绯的腿上。
他支着身体起身。
安静片刻后，他才有些低声地道：“你不要莽莽撞撞的。”
郑白绯辩解：“我闭着眼睛，不知道你会凑那么近。”
郑九：“我也抱歉。”
郑白绯开始反思自己：她真的开始变得看起来“莽莽撞撞”的了？是因为文盲当久了，自动就有这种气质了吗？
郑九给她拿来了镜子。
郑白绯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和周围环境比起来，确实显得特别明显，脸色白白，像在发光，甚至有点刺目，眉眼因为过度曝光而开始变得白得模糊。
她立刻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郑九要俯身贴近看她了。
因为看不清。
她把镜子放在一边，蒙上被子：“我睡觉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过曝”的自己。这种事如果发生在地球，大概会上走近科学栏目。
她甚至怀疑这是她的幻觉，说不定她现在还在空间站里飘浮着，而舱外那只佩戴苏联生命支持项圈的小狗只是她的梦境。
可她又确切地知道这不是梦，爬通风井让她的腰腿手臂都逼近报废线。
天色已经不晚了，因为天色马上要早了。
郑九坐在床边，问她：“你刚才看到过曝的自己，不舒服了吗？”
郑白绯否认：“没有！你问这个问题什么存心？”
郑九：“我又不会嘲笑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好。”
郑白绯：“谢谢？那你人还怪好的？”
可他人好得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虽然她和郑九已经做邻居差不多两个月了，但之前两人没什么交集，只是路过会觉得眼熟的关系。
在小混混事件后，郑九开始给她送水果，之后才发生了科普字契事件、脸盲事件、季春之事件等。
她和郑九之间没那么熟悉，她单方面信任他作为她的同伙，那是她的事，那么他呢？
她想破脑袋只能想到那天的小混混打架事件。
她拉下被子，露出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你是不是因为我之前从小混混手里救你，才帮我的？喂，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慌。”
郑九回答道：“这件事构成一半的原因。”
郑白绯急迫地追问：“还有一半是什么？”
郑九：“暂时不想告诉你。”
郑白绯：“……”
她宁可他是像季春之那样简单的笨蛋。可真正到了组队的时候她却没办法和季春之一起，她只会选择郑九这样有脑子但同时有秘密的队友。
算了，享受队友优点的同时总要忍受队友的缺点的。
反正她身上也没什么好图的，除了小狗莱卡和她的性命以外，她没什么特别想守护的，她的生存底线很低。
在她的沉默中，郑九注视着她：“我发现你好像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刚才还好一些。现在郑九的问题简直戳了她的肺管子。
她扬起声音来，却又注意着不要让字契反噬震破两人的耳膜：“你忘了吗？我是文盲。”
郑九微笑着补充道：“就算是文盲，也应该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这些事。”
郑白绯：“你找碴吧？”
郑九看起来非常真诚，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只是语气好奇：“你的家乡在哪里？”
郑白绯：“……郑九。”
郑九自觉地闭嘴了。
*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郑白绯一直在偷偷照镜子。
等到过曝总算褪去，她总算恢复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早饭要吃什么？”郑九见她起床了便问她。
已经早上了吗？
郑白绯看向窗外，果然天色已经亮起来了。
“随便都可以。吃完早饭我就回去补觉，今天我罢工，我等会给麻子捎个话。”她果断决定。
一起吃完早饭，郑白绯起身：“走啦！你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郑九自然地接话道：“今天我罢学在家。”
虽然两人真正有交集才三四天，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莫名其妙就那么熟了。
大约因为是共犯，又或者是因为秘密。总之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
郑白绯从楼下管理员那里拿了钥匙，却没心思去试一试她家的新门，直奔工地。
郑白绯找到了麻子。
麻子一见她来势汹汹，竟然表现得有些心虚了。
郑白绯见他的表现，大致可以断定这次出卖她情报的又是他。
昨天她去澹沙湾济世医院，进了大门后，去柜台、志愿者那里晃悠的当儿，发现有人在跟踪她。
她不想说什么，在那个人动手之前，她暂时不想揭穿，毕竟在医院里她不想惹事，因此她在检查室才坚持把金狗带在身上。
她以为显影室全程关门比较安全，没想到显影室出现了仪器事故，竟导致金狗塑像丢了。
她已经猜到了大约是那个跟踪她的惯偷做的，只不过意外叠意外，金狗最后进了警文司的证据仓库。
但一切祸起的源头都是那个跟踪她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