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长桌上装饰了鲜花,众人落座,泾渭分明。
长辈们谈天说地,提起当年如何携手打拼,举杯互相敬酒,很快面上都拂了一层血色。
相比之下,小辈这边十分安静,各吃各的。
席间各有心事,餐后的小聚也不怎么尽兴。
二楼大客厅被当做主场,郑宴与徐寅到书房里去了。
隋玉不知从哪个花瓶里抽出几支花,逛了一会坐到徐一笙身边,植物营养液沿着她的指缝滴落,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徐一笙要来湿巾,捧着她的手擦拭干净。
郑麒原本也想过去挤一挤,半路被徐双言拦住。
这位名声没比他好到哪去的小少爷竟然一脸认真地向他请教:“麒哥,你是怎么创业的?做什么成什么。”
他态度太诚恳,出于礼貌,郑麒想了想:“找个聪明的合伙人。”
说着,他扬起下巴示意徐一笙的方向:“比如你哥。”
徐双言看过去,徐一笙胸前的衬衫因姿势叠出褶皱,日光穿过落地花窗给他描了个边。他正低声细语同隋玉讲话,显得很温和。
徐大少爷自小就如此,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名门世家的气质,同处一室,把其他人衬托成了满腹肮脏的流氓土匪。
徐双言冷哼一声:“你们都喜欢他。”
郑麒眼珠一转,斜眼看他,徐双言矮十几公分,这个眼神在旁人看来十分的挑衅。
“你不喜欢?”他问。
正巧管家端奶油点心过来,徐双言伸手去取,没回答问题。
郑麒也准备拿走一盘找徐一笙吃,刚接过托盘,听见一声惊呼。
“你怎么可能活着!不可能——”
方才还有说有笑的隋玉动作快如闪电,只见她抄起身后茶几桌上的陶瓷花瓶“砰”地敲碎,猛然向身前挥去。
徐一笙被她揪住领口,躲闪不及,虽有管家急匆匆跑赶来拉住她,仍被尖锐处划伤了脖子,登时血流如注。
混乱中,徐双言喊了声:“哥!”
发疯的人力气大得难以想象,管家竟然不能完全拉住,眨眼间隋玉已再次挥手,被冲过来的郑麒抬手挡下。
好在徐双言一起控制住了隋玉,楼上被惊动,开门查看,郑宴见状忙隔着两层楼指挥道:“快送他去医院!”
郑麒顾不上许多,转身查看徐一笙的伤口,他不知道到自己的表情惊慌得厉害,被徐一笙瞧了个彻底。
徐一笙单手捂着伤口,伤在颈侧靠中线的位置,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衣领,正沿着胸口蔓延。
郑临带着家庭医生拿了纱布过来帮他按压,被郑麒强势接手:“崔医生!跟我走,带他去医院!”
郑麒抱起徐一笙,用肩膀推开郑临,带着医生直奔前厅电梯下楼。
好在徐一笙躲得及时,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口偏深,因此血多得骇人。
崔医生帮他用止血的药和纱布处理了伤口,总算把血止住。
徐一笙坚持不坐郑、徐两家司机的车,郑麒只好等到明真开过来才把人带走。
“去普乐。”徐一笙说,他声音很低,说话时下唇掩饰不住地颤抖。
郑麒坐在副驾,闻言皱眉:“普乐离这太远,我爸的医院在附近。”
徐一笙坚持:“我的就诊记录都在普乐。”
明真小心观察这二位的拉锯,把导航改到了普乐国际医院。
徐一笙又说:“郑麒,我没事了。”
他看向崔医生,郑麒通过后视镜看他,会意,对明真道:“停车,崔医生,你打个车回家,告诉我爸一声,笙哥这边有我,车费算我的。”
崔医生下车后,郑麒从副驾换到后排,坐在徐一笙身旁,仔细看他的脖子。
伤口被纱布盖住,但血迹仍在,开始氧化成暗红色。
“我妈最近的状态一直控制得很好,上一次主动伤人是好几年前的事,也只有一次,”他问,逻辑缜密,显得咄咄逼人,十分强硬,“你跟她说了什么?”
徐一笙面上没了血色,冷汗涔涔,他阖上眼皮,低声说:“我累了。”
郑麒立刻化身好好先生,四处摸索,找出一瓶红牛,拉开递到徐一笙唇边,控制着角度小心地喂他喝。
看见徐一笙脸色不那么难看了,他拿回来自己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舔舔嘴唇说:“你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精神病人呢,受伤了吧,疼不疼?”
简直是明知故问,徐一笙没作回答。
一时冷场,郑麒认为此人实在是不懂知恩图报,枉费自己又察言观色又给他红牛喝,连陪自己说句话都不肯,小气,真是小气。
他一怒之下自己把红牛喝了个精光,甜食下肚,气消了大半,又担心这位失血过多的病患低血糖怎么办,思考片刻,拿起手机点了数份甜品送到医院去。
伤口处跳动的疼痛随着行驶转弯时细微的晃动愈发剧烈,徐一笙闭着眼睛仔细体会。
接近医院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黎禾。
他们俩知道彼此大概的行踪,非必要不会打扰对方休息,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是工作上的事。
徐一笙接了,黎禾果然说:“我听说咱们之前开发过智能软件的那家康复机构出了数据安全问题,先跟你说一声,咱们这边我紧急安排人在做排查了,有其他情况再跟你说。”
徐一笙:“知道了,辛苦。”
说话挂了电话,他若有察觉,僵着脖子略转视线,看见郑麒正盯着自己。
郑麒:“都这个时候了还得心系工作,你真辛苦。”
徐一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搅动,在家时徐寅对乾华的轻视在淤泥中浮上水面。
他道:“那些少爷公子哥们都觉得乾华科技谈生意,靠的就是我这张脸,他们愿意拿些好处来占我的便宜过瘾,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
疼痛的牵扯让他的声音很轻,但听起来很重。
郑麒目光微动,皱眉否认:“怎么可能,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徐一笙转回头去重新闭上眼睛:“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郑二少爷琢磨不出来自己怎么惹他不愉快了,心里一百个冤枉,恨恨道:“我要是那种人,咱俩见面第一天我就把你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他过了嘴瘾,别过头去,用犬齿咬自己口腔内侧的黏膜。
徐一笙好像偏要跟他唱反调:“下次你可以这样那样,我虽不举,但不会拦着你。”
郑麒猛地转头瞪他,嘴唇抿起来又张开,要说什么又组织不好语言,许久才质问道:“你跟别人也这么说?”
“不然怎么说?”徐一笙好像听见笑话,瞥他一眼,语气轻巧,“我求人办事,不放低姿态,怎么能办成?”
“在我之前,你求过几个男人?”郑麒咬牙切齿,他之前虽没回国,对徐一笙的事也有所耳闻,所以专程办了个宴会等他。
只是听说,与本人亲口说,听者的感觉全然不同。
传言说的是,徐大少爷全凭一张脸,卖“艺”不卖身,占不到半点便宜。
到了徐一笙口中,说的却是“你可以”。
徐一笙说:“应该比你的少。”
“我那是!”郑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正要解释,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停住了。
徐一笙:“你那是什么?”
郑麒:“没什么,确实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
到了医院,有专人带徐一笙前去就诊,郑麒让明真跟着他,自己去拿送到的外卖。
他对普乐略有了解,是梁佑文的母亲那边开的医院,早年是一家小规模私人医院,后来逐渐发展成中外合作模式,改名为“国际医院”,只有预约和VIP客户就医两种模式。
听说还提供国外就医服务。
想到梁佑文,郑麒不高兴起来,自己打开外卖啃了一个大福,被甜到齁住。
他多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