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雨,来得比往年都早。
六月的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带土正在回营地的路上。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他淋成落汤鸡。他骂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跑。
但跑着跑着,他想起一件事。
医疗帐篷那边,会不会漏雨?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了。
他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跑到医疗帐篷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干的地方。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刺的。
他抹了一把脸,掀开门帘。
里面比平时安静。
伤员少了一些,大概是下雨天没法打仗。几个医疗忍者靠在角落里打盹,偶尔有人翻身,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他四处看了一圈。
没有她。
“找谁?”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头,看见一个中年医疗忍者正看着他。
“呃……雪绪,宇智波雪绪。”
那人朝帐篷深处指了指。
“后面,有个小隔间,她在休息。”
带土点点头,走过去。
帐篷后面确实有个小隔间,用几块布帘隔出来的,勉强算是个私人空间。他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下。
“雪绪?”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布帘掀开了。
雪绪站在那里,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带土哥?”
她眨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带土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脸有点红,像是刚睡醒的那种红。头发披散着,没有扎成平时那个马尾,软软地垂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旧旧的睡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臂。
他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又漏了一拍。
“你……你淋雨了?”她看着他湿透的样子,清醒了一点。
带土挠挠头。
“嗯,下雨嘛。”
“傻瓜。”她说,“不会躲一下吗?”
她转身,从里面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擦擦。”
带土接过来,擦着头发。
毛巾上有淡淡的香味。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怎么在睡觉?”他问。
雪绪在他旁边坐下。
“昨晚忙了一夜。”她说,“今天下雨,伤员少,就补个觉。”
带土看着她。
“那我不该吵醒你。”他说。
雪绪摇摇头。
“没事。”她说,“正好醒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雨打在帐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带土哥。”雪绪开口。
“嗯?”
“你来看我的吗?”
带土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那个……路过……”他说,“正好下雨,想着你们这边会不会漏雨……”
雪绪看着他。
看着他湿透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看着他手里攥着的那条毛巾。
“带土哥,你真好。”
带土的脸更红了。
“没……没什么……”
雪绪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种暖,和在哥哥身边不一样。
是别的。
她说不上来。
雨还在下。
越下越大。
“你今天还走吗?”雪绪问。
带土想了想。
“等雨小点吧。”
雪绪点点头。
“那就在这里待着。”她说,“我陪你。”
她站起来,从角落里翻出两个饭团。
“饿吗?”
带土接过来,咬了一口。
糯米的香,梅子的酸。
和上次一样。
“好吃。”他说。
雪绪笑了。
两人并排坐着,听着雨声,吃着饭团。
时间过得很慢。
又好像很快。
那天下午,带土在医疗帐篷里待了很久。
雨一直没停,他就一直没走。
雪绪后来困了,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他不敢动。
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的睡脸。
心里那暖暖的感觉,又涌上来。
比以前更暖。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在身边。
雨在外面下着。
时间停住。
多好。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雪绪醒来,揉揉眼睛。
“雨停了?”
带土点点头。
“嗯,停了。”
雪绪看着他,发现他的肩膀湿了一块。
是她的口水。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对不起……”
带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事。”他说,“反正我也湿透了。”
雪绪看着他,也笑了。
两人走到帐篷门口。
雨后的天空特别干净,云被洗得发白,夕阳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带土哥。”雪绪喊他。
他回头。
“下次下雨,你还来吗?”
带土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站在那里等他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想答应她。
想一直来。
想一直陪着她。
“来。”他说。
雪绪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说定了。”
带土点点头。
“说定了。”
他转身,走进夕阳里。
走了很远,他回头。
她还站在那里。
朝他挥手。
他心里那暖暖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知道,无论下多少次雨,他都会来。
都会来看她。
都会陪她。
都会——
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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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第二周,雨又来了。
这次带土早有准备。
他带了干粮,带了水,还带了一把伞。
虽然伞在战场上没什么用,但给她留着。
跑到医疗帐篷的时候,他先在外面抖了抖身上的水,才掀开门帘。
里面比上次热闹。
伤员多了一些,医疗忍者们在穿梭。
他四处看,没看见她。
“找雪绪?”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转头,看见琳站在那里,笑眯眯的。
“嗯。”他挠挠头,“她在吗?”
琳指了指外面。
“在小河边。”她说,“她说要去洗绷带。”
带土愣了一下。
下雨天洗绷带?
他转身往外走。
小河离帐篷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他远远就看见她。
小小的身影蹲在河边,手里拿着绷带,在水里漂洗。雨落下来,打在她身上,把她淋得湿透。
但她没有躲。
只是蹲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洗着。
“雪绪!”
他跑过去,把伞撑在她头顶。
雪绪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带土哥?”
“你疯了?”他说,“下雨天洗东西?”
雪绪看着他,眨眨眼。
“绷带不够用了。”她说,“得洗。”
带土看着她,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看着她冻得有点发白的嘴唇,看着她那双还在水里泡着的手。
心里疼了一下。
“我来。”他说,“你回去。”
雪绪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可以。”
带土没说话。
他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蹲下去,开始洗那些绷带。
雪绪愣住了。
“带土哥……”
“你撑着伞。”他说,“别淋着。”
雪绪看着他,看着他蹲在雨里,一下一下地洗着绷带。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擦。
只是洗。
她的眼眶有点热。
“带土哥。”她喊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带土的手顿了顿。
他没有抬头。
只是说:“因为我想。”
雪绪看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心里那暖暖的感觉,又涌上来。
比以前更暖。
她走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
“一起淋。”她说。
带土抬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伞撑在两人头顶,自己被淋了一半。
但她在笑。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看着那个笑,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想,这辈子真的逃不掉了。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洗完了所有的绷带。
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
回到帐篷的时候,琳看见他们,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她说,“真是……”
她没说完,只是笑着摇头。
雪绪看看带土,带土看看雪绪。
两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带土没有走。
雨太大了,走不了。
他就在帐篷的角落里,靠着墙,坐了一夜。
雪绪把自己的毯子分给他一半。
两人靠着坐,听着雨声,偶尔说几句话。
“带土哥。”
“嗯?”
“你冷吗?”
“不冷。”
“骗人。”雪绪说,“你手都凉了。”
她握住他的手。
小小的,暖暖的。
带土愣住了。
他的手被她握着,那暖意从手心传过来,流遍全身。
心跳得很快。
快到他自己都能听见。
“雪绪……”他开口。
“嗯?”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
想说很多话。
想告诉她他喜欢她。
想告诉她他想一直陪着她。
想告诉她——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雨还在下。
噼噼啪啪的。
但她在他身边。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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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第三周,雨小了。
变成了那种细细的、绵绵的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带土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把伞——不是给她的,是给绷带的。
“上次你洗的那些,都干了?”他问。
雪绪点点头。
“干了。”
“那就好。”他说,“下次下雨别洗了,我叫人送过来。”
雪绪看着他。
“你怎么送?”
“我跑一趟。”
“那么远。”
“不远。”带土说,“二十里而已。”
雪绪愣住了。
二十里。
而已。
“带土哥。”她喊他。
“嗯?”
“你为什么……”
她没说完。
带土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但她只是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往里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带土哥,等我一下。”
她跑进去,过了一会儿,跑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给你的。”她说。
带土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几个饭团,还有一小包糖。
“我自己做的。”雪绪说,“路上吃。”
带土看着那些饭团,心里暖暖的。
“谢谢。”他说。
雪绪笑了。
“不客气。”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在外面坐。
雨一直在下,他们就待在帐篷里。
帮着处理伤员,递绷带,倒水。
雪绪工作的时候,带土就在旁边看着。
偶尔搭把手,偶尔递个东西,偶尔看着她发呆。
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好看吗?”她问。
带土愣了一下。
“什么?”
“她。”琳指了指雪绪,“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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