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后次日,崔祐之便得上值。他寅时便起了身,周朝莺醒了,但她还泛着瞌睡,想到今日不用再被崔祐之亲身“服侍”,暗暗松了口气。
迷糊间唇上就被轻啄了一下,缠绵悱恻的意味愈浓。周朝莺是知道舅母会在舅舅去官衙上值的时候起身伺候,可现下崔祐之这般,是不是在叫她起身?
周朝莺睁开眼,脑中清明几分。室内没有燃烛,只有微熙晨光,她瞧见崔祐之朦胧的面庞,已经穿好了官服,革带上似乎挂着她的青色荷包。
他要带着这个去上朝么??
周朝莺推了推崔祐之肩膀,道:“你别误了时辰……”
崔祐之也不体谅她一早被惹醒,他又碰了碰鼻尖:“无事,我早起了一刻钟。”
周朝莺心想,难道这一刻钟就是为了预留给接吻她,培养夫妻感情么?
回门那日她还问过姨母,为何崔祐之这般喜欢亲她。
林玉妧自然知晓,有个这般可人的小娘子在身边谁能抵得住?
她笑着答:“还不是因为瞧你欢喜,对你忍不住的贴近?”
林玉妧又问:“你可会对他有想要亲近的心思?”
周朝莺蹙眉回忆,她反而是害怕的,觉着崔祐之榻上有些可怖,仿佛变了一个人。平时里都会对她弯着唇角,亲近她的时候便冷了脸色,只一个劲地禁锢住她,不让她动弹。
这些周朝莺觉着不是很舒服的方面,还是以后再跟崔祐之讲吧。
“我倒是想亲近,不过搂抱一下罢了,再多的我就害怕了,总觉着他要吃了我一样。”周朝莺如实道。
再多的床笫间事情,姨母便只取笑她了,说什么在外头是怀不了孕的,周朝莺还得念书,她摇头说不想。
原来坚持做这事是为了子嗣,那看来崔祐之是想要孩子的。周朝莺这话一出,惹得林玉妧笑弯了腰,她道:“他八成也不计较什么孩子,只想叫自己舒服罢了。男人就是这样,你别看那些士人个个风清气正的,到了榻上不都一个样?”
“其实你也有舒服的法子……”
林玉妧凑到周朝莺身边好一阵耳语,惹得小娘子颊耳通红到脖子根,攥着帕子好一阵羞赧。
林玉妧嘱咐她,所有什么趣事还得写信给她寄去荆州,她好为周朝莺排忧解难。
……
崔祐之亲吻至少是舒服的,周朝莺觉得可以接受,只要不拿那东西戳弄她就可。
时辰再拖不得,崔祐之收了手,替她掖被,又捏了捏小娘子的耳垂,一番暧昧亲密的举动下来,周朝莺再翻身也睡不下了。
就当提前适应中举生活了。周朝莺如是安抚自己。
崔祐之与书林一道出了门,周朝莺便叫洛青,青云她们进来服侍她洗漱。今日周家伯母便说今日便带着两个小娘子过来,安排好院落,仆从,周朝莺便得去处理宅务,温习经义。
她每日都有要看的进度,崔祐之下值后会回来考教。周朝莺只能庆幸在灵州时随着李天实打好了基础,如今面对崔府实务,备举进度也算有条不紊。
日头掐黑,青游快步进了主院,两刻钟前周朝莺遣她去问书林崔祐之何时回来,青游还未走到宅门,便撞见崔祐之下马,刚进了一进院子,便和周家二娘子碰见了。
本就是崔祐之与周朝莺约的一道吃食,路上应该耽误了一阵,这才遣人去问。
那周二娘子提着叠食盒,颇为意外地与崔祐之行礼,柔声道自己要去主院给周朝莺送亲手做的糕点,谁知迷了路。
青游也是见过世面的,她自己家宅中父亲妾室就爱搭这种戏台,一方面凸现自己手艺,一方面暗示周朝莺安排不妥当,教客人在府中没个引路的奴仆。
这般一说,可不得崔祐之带着她一块到主院去了?路上就得好些时候,说上几句话的机会便有了。
青游当下就飞快地回了主院,洛青瞧见她一额头的汗,给她塞了块帕子,问:“这是怎地了?这般着急?”
青游道:“周家娘子好一个拦路虎,老爷刚进门,便叫她遇上了。”
洛青教她先擦汗,二人一道进了院,周朝莺正摆笔在写着书信,她抬眼一眼这二人古怪的眼神,问:“见鬼了?”
洛青道:“夫人,老爷已经回府了,约莫一会儿便来了,青游还撞见了二娘子。”
周朝莺奇怪,这个点了这周婉莹不都得用了饭,将近歇息了么?
方恬带着的两个小娘子,周婉莹与周婉玲,今日还和她见过,方恬道过几日约了周祖爷以前的一位好友相看,周朝莺还送了几块自家名贵的布料给她们。
“这会儿估摸着一块往这儿走呢!”青游话音刚落,便听见了脚步声。
周朝莺放下书卷,起身出了门,她倒是不担心什么,只不过方恬还想在崔祐之身上下功夫,这是她没想到的,毕竟只有做妾的份,周家心高气傲的几个老头能同意?
不过照他们攀龙附会的模样,可能真的捏着鼻子就认了。
只见书林提着两个食盒,一大一小。崔祐之身形挺拔,稳步而来,还有几个提灯的仆从,便没别的身影了。
周朝莺便直接问了:“我听人说我那妹妹撞见你了?”
崔祐之几步便到了她跟前,他道:“是。”
书林适时对洛青道:“这是圣人赐的软糕,紧赶慢赶着带回来,且叫厨房热一热便端上来。”
“还有周家小娘子的,说是为了感谢夫人照顾,不过今日怕是桌上摆不下了。”书林到周朝莺跟前,继续道,“要不夫人赏赐给我们罢?不知有没有这般口福。”
周朝莺:……
崔祐之带着周朝莺去了净房,他洗了手,换了衣服,周朝莺在一旁笑:“你这小‘书童’倒聪明伶俐,不愧是能伺候在阁老身边的。”
“书林自小跟着我,办事妥帖。”崔祐之理了理襟口,他换了身青白的直䄌,那革带还系着,不知为何这般注意形象,可收着的腰身确实显得他好看,周朝莺想着。
可崔祐之说话就说话,干甚离她越来越近?
“这荷包手艺不精,改日做了新的,你再戴着吧,总不好去上值教人看了笑话。”周朝莺道。
崔祐之这会儿是弯着唇的,卸去了大帽,乌发尽数冠起,他注视着周朝莺,眼眸眨动似乎都慢了几分。
“无碍,左不过几句调侃,可心中都是羡慕罢。”崔祐之道。
“莺莺可否能帮我摘网巾?”
周朝莺自然说好,可这绳带在他脑后,她本来想绕身到他背后,谁知崔祐之径直弯腰,鼻尖贴在她肩膀,盈热的呼吸便透过周朝莺的衣裳布料,她不禁一抖。
这下刚好能够到了崔祐之脑后,周朝莺屏息赶快解了绳,将他网巾取下,还不待收回手臂便被他手掌盖住了后背,拢了个满怀。
“可是官署事务繁多?”周朝莺侧颊靠在他肩上,被崔祐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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