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细想,青萝便侧了侧身,对她恭声道:“县主,请随奴婢来。”
冯春时将心中的疑惑压下,跟着青萝走进了东宫之中,走过几个连廊后,却发现青萝所去的,并不是她熟悉的方向。
这究竟是去往何处?
冯春时左右看了看周遭的景致,确认这并非是去太康郡主所住小院的方向,脚下的步子不禁迟缓了些许,犹疑的目光落在前头的青萝身上。
不过片刻,青萝就察觉到了冯春时放缓的脚步,侧回身对着冯春时微微俯身,说道:“县主,请往这儿来,前方便是松寒亭。”
冯春时看她,青萝也低着头任由她上下打量着,容色也未有半分改变。
“今日郡主可是要在亭中品茗?”冯春时看着她,又抬眸看了一眼前方,语气自然而随意地问道。
青萝说的松寒亭,她先前来东宫时并未去过,也未曾见郡主提过几次,今日忽而让青萝带她来此……
冯春时抬眼,再看了一眼前方松寒亭的方向,然她们所处之地前头正有个连廊,连廊檐边雕着的仙姑赐寿图,正好将松寒亭遮住了大半,叫人看不清亭中情形。
“回县主,确是如此,郡主特意吩咐了奴婢,进了东宫之后,便将县主带至松寒亭。”青萝不卑不亢地说道,然后对冯春时微微俯身,作出了引路的姿态。
冯春时看了看周遭景致,也不再多言,跟着青萝的脚步,踏入连廊之中,缓步行过,然后走到了松寒亭的石阶前。
青萝也在石阶前停下脚步,对着亭中垂首蹲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宫礼,说道:“殿下,嘉明县主已至。”
冯春时倏地抬起头,往松寒亭中看去。
松寒亭左右两侧的太监在青萝说话之时,也默契地一同上前,一左一右地卷起了石阶那侧若隐若现的纱帘,里头的人和冯春时毫无阻碍地打了个照面。
冯春时在纱帘卷起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眼下到了宫中,便已是避无可避的局面。
既已是退无可退,那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左右她在宫中的事情,已叫陆夫人和谢玄安知晓了。若有不对,陆夫人和谢玄安也会第一时间寻过来。
冯春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微微抬起了一点头,看向亭中人,俯身行了一个礼。
“见过郡王殿下,郡主殿下。”冯春时垂下眼帘,声音平和,动作从容不迫地行完了这个礼。
她的话音才落,亭中的太康郡主便有些迫不及待,微微朝她倾身,开口说道:“嘉明何必多礼?外头风大得紧,你才回京中不久,还是快些进来避避风罢。”
冯春时应声,移步向前,越过了一旁垂首肃立的青萝,还有那两个负责将纱帘卷起的太监,走进了松寒亭中。
然后在太康郡主的目光示意下,冯春时在二人的对面缓缓坐下。
坐在太康郡主身旁的平宁郡王,也在此时,侧过头,同炉子边的太监温声吩咐道:“将炉子点热些,莫要让人寒着了。”
冯春时听见了郡王的话,眼睫微微扇动两下,却是默然无声,目光下落到荡着波澜的茶水之上,指尖划过茶盏外面那片凹凸起伏的雕花。
太康郡主的目光,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在冯春时身上徘徊一阵,然后侧头看了一眼平宁郡王。
“这里不用人伺候了,都下去罢。”平宁郡王微微侧头,看了太康郡主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后,才开口对周围的宫女太监吩咐道。
周遭侍立着的宫女和太监,得了他的一句吩咐,俱都立时退出了松寒亭,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亭外十几步的地方,垂首恭立,等待着他们的吩咐。
冯春时神色不变,用余光瞥了一眼周遭一眼,搭在茶盏外壁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很快停住。
支开这些宫人,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话要同她说?
若是只有太康郡主一人在,冯春时还会当作是女儿家想说些体己话,不愿有旁的人在场听去。
但眼下是平宁郡王也在,那要说什么,冯春时也是一时猜不到了。
且,这应当是她第一回,同这位在盛京关注中心的平宁郡王面对面,还是同坐一桌。
冯春时对于这位郡王,了解得并不多,也一时弄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在冯春时暗自揣测,他们二人费此周章将她请进宫里,究竟所为何事的时候,平宁郡王反倒率先同她搭话了。
“先前时常听闻太康提起,只是一直未得抽出空来见上一见。”平宁郡王看着冯春时,嘴角上扬,看起来颇为温文尔雅,“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难怪皇祖父提及嘉明,总是会大加赞叹。”
若不是知晓他的身份,旁人见到平宁郡王,第一眼都会下意识以为,这是哪个世家出来的公子。端的是一副温润君子的做派,叫人生不出一点恶感来。
冯春时低了点头,微微笑着,露出了几分羞涩的神情,看了一眼太康郡主,这才语带恳切地说道:“殿下过誉了,我不过是沾了他人之光,才得了圣上两句夸赞罢了。六艺并非京中拔尖,又不善诗词歌赋,如何能当得起这般称赞?”
“你又自谦了,我却是觉得,春时比之京中其他贵女,都要好上许多,旁人自然是万万不及她的。”太康郡主笑着说道,伸长了左手,越过桌面轻轻拢住了冯春时的右手,歪着头看她,半真半假地玩笑道,“我还时常想着,若我是男子就好了。这样就能去求一求皇祖父,让皇祖父给我和春时赐婚。如此一来,我便能日日和春时相见,还不用担心她所托非人了。”
冯春时低头笑了笑,手指在拿着凹凸不平的花纹上轻抚过,然后笑道:“能得郡主这般想,我已是知足了。只可惜,到底天不遂人愿。”
听闻冯春时这番话,平宁郡王停顿了一瞬,而后才若无其事一般,轻笑了两声,温和地轻斥着太康郡主,道:“又浑说了。你便是男子,不做出一番基业来,如何好意思求娶?皇祖父也只会将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