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紧张与害怕,怕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怕连这唯一的一丝希望也彻底失去。
似要应和他那份惴惴不安的心情,慕容嫣被他问得愣住,好半晌才想起来接话:“……我派来的人?这话从何说起啊?”
见她皱着眉头,眼神里透露出的不解半点不似伪装,慕容真整个人一僵,脸色终于一点一点地灰败下来。
“先前四姐姐与她那样熟稔,还说我该留下她,难道不是因为四姐姐与她早就熟识?”
他不甘心,坐直了身子,咬着牙喃喃开口。
“当初是她主动接近我,说要为我清扫左右,要看着我入阁拜相,名垂青史。我向来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她背后定有人指使,这府中上下,唯有四姐姐还念着我们之间的一丝亲情,难道,她竟不是四姐姐派来助我的么?”
慕容嫣怔愣片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久,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愧疚的神色来:“你这话倒叫我无地自容了。李晚的确不是我派去你身边的,我也是自她进了你院里才注意到她,你瞧着我与她相熟,不过是因为那丫头合我的脾性罢了。”
她虽不忍戳破他的幻想,但还是据实以告:“……对不住,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何处。”
听得这一句话,慕容真再撑不住,整个人脱力般靠回了引枕上。
原来……当初那些接纳她的理由,竟都是他臆想出来的么?
她毫无缘由地接近,又一字不留突然地离开,早知她这般捉摸不定,早知自己会陷得如此之深,当初就该要了她的身契,将她锁在他身边一辈子!
“你……”慕容嫣见不得他这般颓唐,却又无从宽慰,只得干巴巴地道,“你别急,我这边尽量帮你留意着,若有了她的踪迹,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见慕容真已然无心再说话,她一个人坐了一阵,只能无奈起身。
双全候在门外,见她出来,巴巴地上前送她。
慕容嫣见他一个小厮在这里,不由蹙起眉头:“怎么是你在屋里服侍,那些个丫头们呢?”
双全垂着脑袋,小声答道:“六爷不让丫鬟们近身,特意指了小人进屋伺候。”
“之前他屋里除了李晚,还有谁在服侍?”
“只……只有晚姑娘一人,再没旁人了。”
慕容嫣欲要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巴,却又忽然顿住。这还劝什么呢,眼下恐怕是没人说得动他,只盼着他能早些找到那丫头的行踪,或是时日一长,再慢慢劝他忘却这段孽缘。
左右不过一个通房丫鬟罢了,他总会想开的。
她无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院门。
才迈过门槛,便听得屋里“咣”的一声巨响,像是砸了什么东西。
慕容嫣顿住脚步,扭过脸冲双全道:“别送了,还不快去看着你家主子!”
双全也紧张,忙忙地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屋里跑去。
慕容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没声儿了才带着两个丫鬟唉声离去。
屋里,双全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和散落的桃枝,上面的花原本开得正艳,被这一摔直接弄得七零八落,花瓣扬了一地。
他绕过这一地的狼藉,第一时间上前检查慕容真的伤口,只见雪白里衣之下缓缓渗出一片红痕,眼看着血迹逐渐洇湿了衣裳,慕容真却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浑然未觉。
双全跪在床边给他按住伤口,不由哽咽起来:“小的知道六爷心中难受,但您好歹顾着些身子,这样一日日地不爱惜,便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啊!万一将来找回了晚姑娘,六爷的身子却垮了,届时岂不叫晚姑娘心疼?”
慕容真原本没有聚焦的瞳孔此时渐渐凝了起来,他缓缓看向双全,眼睫一颤,幽深的眸子里泛出凛冽的光。
“你说的对……”
双全愣住,继而一喜:“六爷想通了就好!小的这就去请太医过来……”
地上零落的花瓣被鞋底碾过,须臾变作糟污一片。
春光向来易逝,没几日,连着园子里的花也谢了个痛快。
慕容真这伤,一养就是一个多月。四月底,朝廷和亲的队伍自京城出发,前往鞑铎,承芳公主坐着她那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一路被护送着出了京城。彼时慕容真正在院中给枯树浇水,听着鼓乐声渐行渐远,猛地将手中的水瓢一把扔进了木桶里,水花溅了双全一身。
五月中旬,皇帝终于在琼林苑宴请新科及第的进士,慕容真病中受了翰林院编撰一职,因为一直在家中养伤,此次出席琼林宴倒成了他伤好后第一次出门。
双全作为他的亲随一路跟到了宫门口,等到宴席散了,两人才坐着马车归家。
慕容真从宫里出来时,神情和进宫前一样,冷冷的瞧不出任何情绪,双全猜不准他在宫里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又不敢贸然开口去问,只能一路沉默着回府。
到了十方斋,翠珠等人在院中行礼,双全见她一脸欲言又止,便悄悄落后两步,低声询问起来。
“翠珠姐姐,可是院里发生什么事了?”
翠珠犹豫了一下,悄声道:“是老夫人……”
两人还在这边说话,那边慕容真已经自己掀了帘子进屋。
室内燃着烛火,慕容真才跨进门来,便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