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把慕容真护在身下的一刹那间,李晚的内心竟异常平静,甚至还想着,这一次死得应该比上一次痛快些。
不必长时间忍受濒死的折磨,挺好的。
泪水自她紧闭的双眼滑落,滴在慕容真淡无颜色的唇上。
随之而来的,是在头顶响起的激烈嘶鸣,大片温热的液体兜头浇在她的后背,几乎浸透衣衫。
“砰”的一声,旁边似有重物倒地,激扬的尘土拂过李晚面颊,呛人的土腥味混着动物血液的腥臭猛地钻入鼻腔,令她忍不住腹内翻涌。
“为了救他,你竟连命都不要了?”
一道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李晚耳边响起,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起来,她茫茫然睁开眼睛,就看见花阳县主钟红英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你傻不傻啊!”
“……县主?”李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愣愣看着钟红英,反应过来自己还活得好好的,连忙伸手去探慕容真的鼻息。
还好,他也还活着。
李晚松了一口气,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当场抽去,腿软绵绵的根本起不来,若非钟红英抓着她,她或许已经瘫倒在地。
她缓缓侧头,看向倒在一旁已经气绝的马匹,见它脖子上扎了把双刃长刀,雪亮的刀身在夕阳残烬之下凛冽生辉。
似是想到什么,李晚忙吃力地抬起头,颤声问道:“是、县主救了我们?”
钟红英朝她点了点头:“我的马车就在你们后面,察觉到你们出了事,我便命人追了上来。”说着,她一脸的心有余悸,“方才隔着段距离我都快急死了,还好我这一刀没掷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人!”
她话音刚落,陈吉便赶了过来,见慕容真倒在血泊中,急得险些没站稳。
他上前想要把慕容真抱起来,一俯身却露出后背上淋漓一片的血红皮肉。
方才那黑马发疯冲撞过来,车辕瞬间脱落,他被受惊的马匹拖行了一段距离,眼下衣衫磨破,背上的皮都脱了一层,瞧着惨不忍睹。
李晚见状,咬牙对钟红英道:“县主救命之恩,我与六爷定将铭记于心,眼下可否……”
“你不必说了,”钟红英将她搀扶起来,道,“我这便命人送你们去医馆。”
说罢,她将李晚打横抱起,又命跟上来的自家车夫和婢女道:“赶紧把司空大人抬上马车,仔细着些!”
李晚被她抱进车厢,心中对她的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多谢县主……”
钟红英躬着身子掀开车帘,正准备出去,闻言回过头来看她:“顺手的事,何必言谢。”
此时那车夫和武婢已经将慕容真抬了上来,钟红英拉着帘子,等他们把人放下,这才对李晚道:“你放心,最近的医馆就在两条街外,很快就到。”
帘子落下,将钟红英吩咐车夫的话语隔绝在外,李晚抱着慕容真,焦心又忐忑,除了头上受创,她根本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此刻连抱着他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加重他的伤势。
只听外面车夫喝了一声,马车立刻朝前驶去,李晚将慕容真揽在怀中,尽量不让他遭受颠簸。
“……”
钟红英目送马车跑远,转身来到黑马尸首旁,一脚踩上马儿脖颈,一手将插在它身上的长刀拔起。
看着街上一片狼藉,她正愁是该先去报官,还是先追上李晚确保他们安全到达医馆,就听身后响起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她转身望去,就见昏暗天色下两列护卫正拱卫着中间那个身穿紫金蟒袍的男子,马背上的男人见了她,忙勒紧缰绳。
“花阳县主这是……惊马了?”
“见过贤王。”钟红英握着刀朝来人抱拳行礼,她手上的刀还沾着血,“倒不是我的马惊了,而是这马适才发疯,撞毁了慕容大人的马车。”
贤王皱起眉头:“他人如何?”
钟红英如实禀道:“他已受伤昏迷,我方才着人将他们送去医馆了。”
贤王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扫了眼她身后的黑马。
“这马,是你杀的?”
“是。”
贤王接过她手中的长刀,看着上面未干的血迹:“不愧是花阳县主。”
“王爷,”钟红英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向他开了口,“我方才瞧见,这黑马撞倒马车后分明吐了血,却还是立刻站起来攻击他人,一般的马匹受惊,断没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和忍耐力。”
贤王抬眸看她:“你的意思是?”
“此事,不像是意外。”钟红英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贤王沉吟片刻,对她道:“你说的,不无道理。方才事发之时,正是巡逻护卫交接换班的时候,是以才没有人第一时间制住这发疯的马匹。谋害朝廷命官实非小事,更何况那人还是我朝大司空,我这便入宫将此事禀报父皇。”
说罢,他回身指了指身后的护卫:“我让人先送县主回去。”
“多谢王爷。”钟红英道,“不过我还是先去医馆看看李姑娘他们伤得如何,之后再回府。”
贤王闻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县主还真是……乐于助人。”
钟红英一脸坦然:“好事做到底,才不负我这‘县主’的封号,王爷说,是也不是?”
贤王轻笑一声:“是极。”
几个侍卫腾出一匹马给她,钟红英利落上马,正要离开,却忽然盯住了他手中的长刀。
“这物证便交由王爷保管,记得事后还我。”
话音未落,人已打马离开,留下贤王对着手中长刀发怔。
“……”
双全今日因着了风寒才没跟着慕容真赴宴,他本在屋中休养,眼看着天色擦黑,捉摸着主子该回来了,正要吩咐下人去备着醒酒汤,却突然听闻慕容真受伤昏迷,他急得险些被门槛绊倒,带着人匆匆忙忙就奔去了医馆。
因为慕容真伤在脑袋,不可再受颠簸,双全不顾自己还生着病,坚持将他背回了府中。
慕容真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屋内寂无人声,有人坐在床前给他换着额头上的帕子。
见他忽然睁开眼,李晚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和心口,确认他身上的温度降下去了,这才吐出一口气来。
“六爷……”她声音嘶哑,一开口就掉下泪来。
泪水落在慕容真指尖,他缓缓抬手,探向她的脸。
李晚握住他手掌,将自己的脸抵在他掌心。
“你,可有受伤?”许是伤势影响,他语速极慢。
李晚轻轻摇了摇头:“我好好的,六爷别担心。”
“皇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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