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业目光缓缓转过来,落到儿子身上,眼神带着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陆星恒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是这样的眼神?
那不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甚至不像是看一个人——
难道原主不是亲生的?
陆星恒脑中炸开这个念头,又觉得不可能。
原主跟妹妹长相相似,虽然都长得更像妈,仔细看,原主跟陆成业还能看出血缘关系。
陆成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那股厌恶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疏离。
“知道了,你先等等。”
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完全无视陆星恒炸裂式话题。
陆星恒几乎怀疑自己太敏感,看错了。
陆成业已经转过头去,目光扫过客厅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诸位辛苦了,待会儿会有人安排全身检查。”
“在场所有人,这个月工资翻倍,受伤的几位先休假,复工前按照三倍薪资发放,直至痊愈。”
“老王,带他们下去好好安置。”
他依旧是滴水不漏的陆家家主,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管家躬身行礼,没多问一个字,领着一群人离开。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陆家一家三口,气氛安静的可怕。
陆成业静静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茶杯。
沈静婉就坐在他身边,目光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来回游移。
见儿子一直站在原地,沈静婉开口:“星恒,坐下慢慢说。”
陆星恒犹豫了一下,在侧面沙发坐下来。
“刚才是不是吓坏了,有没有受伤?”沈静婉人如其名,说话做事温温柔柔,是原主记忆中温婉和善的母亲。
熟悉的感觉让陆星恒放下戒心:“妈,我没事,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之前有人收买我偷文件,肯定是想对付我们家,他藏得太深,连大哥都找不到线索。”
“昨天在学校遇到伪人,今天又在家里收到这么一份大礼,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一个普通高中生能得罪什么人,肯定是要有人盯上了陆家。”
“爸,妈,你们一定要小心,不然——”
一叠串话说完,沈静婉只是耐心听着,眉间蹙起担忧,却没接话。
“不然什么。”陆成业闪过一丝不耐烦,放下茶杯,“我看你是吓得神志不清了。”
“可是——”
“行了。”
陆成业猛然起身:“陆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你能干什么,连高中那点学业都读不通,连你妹妹都不如,就你这样别拖后腿就不错了。”
他的话像刀子刮下来,毫不留情。
陆星恒不是原主,此刻心脏也一阵一阵抽痛,感受到身体隐藏的巨大不甘委屈。
“成业,别这样跟儿子说话。”
沈静婉不赞同的皱眉,转头安抚孩子:“星恒,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小,不用担心那么多,陆家有爸妈在,就算爸妈不在了,还有你哥哥,这样的意外不会再发生了。”
陆星恒眉头大皱,看向夫妻俩,忽然明白一件事。
夫妻俩话不同态度相同,不信他这个废物儿子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
即使他知道三个月后陆家会破产,知道眼前的夫妻会惨死,明明白白说出来他们也不可能相信。
“爸,妈,你们相信我一次,真的有人要害陆家,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是要我们全家死绝的那种——”陆星恒试图提醒他们。
陆成业冷哼:“你才知道?”
“外面多少人盼着我死,盼着陆家轰然倒塌,一次意外就把你吓成这样?”
“没用的东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安分点待着,别出去惹祸就是帮了大忙。”
陆星恒脸色发白,替原主止不住的委屈。
沈静婉也开口:“星恒,陆家挡住太多人的财路,被人嫉恨很正常,不过你爸爸和大哥能应付得了。”
“今天的事情爸爸妈妈一定会要求第七局彻查到底,给陆家一个交代。”
“成业,孩子今天受到惊吓,你也少说两句吧。”
沈静婉看着儿子,语气温和的像哄一个三岁小孩:“妈妈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这样行了吧。”
陆星恒升起一股子无名火,偏偏对着温柔的母亲又发作不出来。
“妈妈知道你马上要高考,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情绪紧张,不如——”
他猛然起身:“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站住。”陆成业冷哼呵斥,“你的礼貌呢,是谁教你这么跟妈妈说话。”
陆星恒深吸一口气,转身带着一个无比标准、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尊敬的父亲,亲爱的母亲,孩儿累了,想回屋休息,请父皇批准。”
正发火的陆成业愣住,就连沈静婉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陆星恒转身就上楼。
依稀听见背后陆成业终于反应过来:“你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早知道——”
“好了好了,孩子刚受伤,你难得回家不关心,反倒是对他发脾气,青春期孩子受不了也正常。”
陆星恒关上房门,将楼下的声音隔绝。
躺在床上,陆星恒只觉得脑仁一阵一阵疼,解决问题失败,最后还得靠自己。
翻身打了个滚,陆星恒发出一声哀嚎。
“到底是谁要害我,谁要害陆家,谁是背后黑手。”
蓦的,他拧起眉头:“家里出现这样的怪事儿,他们是不是太淡定了。”
楼下,沈静婉脸上带着不赞同:“成业,你不该这样对孩子说话。”
陆成业拧着川字:“情况越来越失控了,第七局到底在搞什么。”
感受到丈夫身上的焦躁不安,沈静婉走回他身边,轻轻扶着他后背:“别担心,我们能解决的。”
陆成业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是我一意孤行,害得你也跟着提心吊胆。”
沈静婉靠在他肩头,笑着说道:“我总是支持你的。”
得到妻子温柔坚定的安慰,陆成业又恢复了镇定:“有些人手伸得太长,竟敢动我陆成业的儿子,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阿嚏——”
道士揉了揉鼻子,两条腿大咧咧驾在仪表台上,他叼着烟眯起眼睛。
“他娘的,肯定是那老不死的在诅咒我。”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响起。
袁潼掏出手机一看,嘴角扯出个冷笑,拇指一划——关机。
世界清静了不到三秒。
和尚的手机响了。
释空逃出来看了眼,语气平和的接起电话:“阿弥陀佛?”
袁潼一把抢过来,对着话筒喷过去:“有屁快放,没事滚蛋。”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袁潼呵呵冷笑。
“什么时候第七局改姓陆了,投诉?投诉他奶奶个腿!有本事把我踢出去,老子还得烧高香谢谢他。”
说完,干脆利落把和尚手机也关机。
释空幽幽看着他:“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出家我可没出家。”袁潼将手机丢回去,叼着烟吞云吐雾。
“谁让我们欠那老东西一个人情,这次就算两清了。”
袁潼说完,眼珠子滴溜溜转,咂摸出味儿来:“不过那小喇叭有点意思。”
他眯着眼,吐出烟圈:“啧,一刀毙命,干脆利落,有道爷我年轻时候的三分风采。”
释空劝道:“陆施主请你我出面,肯定不想让那孩子进入第七局。”
袁潼冷哼一声,将烟灰弹到窗外。
“啧啧啧,有亲爹亲妈疼就是不一样,不用过刀上舔血的日子,不用跟伪人玩命,只需要舒舒服服当他的二少爷。”
想到什么,袁潼的笑容发凉:“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因果循环,善因善果。”释空回答。
袁潼忽然大笑起来:“护得了一时,护不住一世,就陆家现在的处境,有那小喇叭倒大霉的时候。”
很快,车停在第七局门口。
袁潼下车,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挑眉往里走,视若无物。
“袁潼,你越界了。”贺晟冷脸拦住他。
袁潼张嘴就喷回去:“老子就越界你奈我何,不服来干,干不过就给老子憋着。”
贺晟平时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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