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沈小少爷娇气得不行,手指破了点皮都是天大了不起的事,沈家从上到下都会被惊动。
然而这五年里,沈玉不记得自己受过多少次伤,每次都是默默爬起来等伤口结痂,早就锻炼出了一身耐受力。
今晚不知怎么了,在段尧面前竟又久违地矫情起来了。
沈玉咬住下唇,努力将眼里氤氲的湿气憋回去。
最爱他的那两个人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讨厌他的人根本不会心疼他,他才不要在段尧面前哭。
段尧细细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好半晌后终于松了口,抬脸望向他:“说话。”
沈玉想回一句我也是人我当然知道疼,可是他没说,只是问道:“段尧,你带我回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钝刀子割肉太磨人,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段尧闭了闭眼,收回手,转身背对着他:“先去洗澡,一身酒味。”
沈玉下意识抬起胳膊嗅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味道,虽然今晚忙着跑路还没来得及洗澡,但是他出酒吧时就换过衣服了。
“愣着干什么?”段尧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一眼,“浴室在二楼,自己找。”
沈玉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好。”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包,背着包上了二楼,没敢四处瞎逛,找到浴室就进去了。
沈玉反锁上门,站在盥洗台前,拉开衣领查看刚才被咬的部位。
锁骨上一片通红,两道新鲜出炉的牙印异常鲜明,甚至还渗出了一点血丝,指尖一碰就传来一股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下口真狠。”沈玉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属狗的吧?”
要是他跟段尧之间的账能靠这一口抵消了就好了,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沈玉脱掉身上的衣服,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兜头浇下来,让他乱糟糟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段尧带他回来,到底是要对他做什么?
刚才在路上被拦截时,他差点以为段尧会当街暴揍他一顿,在来别墅的路上,他也想好了自己被花式囚禁折磨的一百个凄惨下场。
但段尧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把他带回来,让他洗个澡?
沈玉想不明白,但他知道段尧绝不会是带他回来叙旧的,他的头顶上方正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
或许,这正是段尧报复他的手段之一?
沈玉洗完澡,换上自己带来的干净T恤和短裤,走出浴室时才看见,门口的架子上放着一套全新的浅蓝色睡衣。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睡衣,是很柔软的纯棉材质,穿在身上不会噼里啪啦起静电的那种布料。
沈玉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自觉换上了睡衣。
睡衣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大了,他卷起袖口,顺着走廊往里走,看见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便探头看向里面。
房间里没有人,桌边放了一杯水,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单被套也是他最喜欢的天空蓝颜色,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卧室。
当然沈玉没有这么自作多情,但上了一晚上的班,又经历了凌晨三点逃跑路上被逮回来,此刻的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不管明天醒来要面对什么,至少让他先睡一觉,不然没等段尧报复他,他自己就先猝死了。
想到这里,沈玉走进房间,端起水杯浅尝了一口,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这才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喝完水,他掀开被子爬上床,闭上眼睛,没过两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一墙之隔,段尧站在主卧延伸出去的露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的烟。
他看着浓重的夜色,一动不动,直到指缝间的那支烟燃烧至尽头,火星子燎上了皮肤,才不紧不慢地掐灭了烟头。
他需要一些疼痛来提醒自己,今夜的一切并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这五年里,他做过太多次类似的梦了,每次梦醒都是一场空。
段尧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干净手,拿起放在台子上的药膏,推开房间里隐藏的一道门,直接穿到隔壁房间。
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他看见床上睡熟的人踢开了被子,睡衣下摆卷了几道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纤薄的腰。
和五年前一样,沈玉睡觉时总是不老实,睡着睡着被子就被他踢到了一边,两条细长白嫩的腿任性地交缠到他身上,活脱脱将他当成人形抱枕。
段尧无声无息地走向床边,漆黑的眼珠子钉在那张安睡的脸上。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淡红色嘴唇微微张着,再往下是锁骨上痕迹鲜明的牙印,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段尧坐到床边,用指尖拨开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完整的牙印。
等欣赏够了,他才拧开药膏,先用指腹的温度将药膏化开,再轻轻涂抹上牙印。
“唔......”睡梦中的沈玉感受到一阵刺疼,眉心微皱哼唧了声,但并没有醒过来。
段尧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了,明明是他自己留下的伤口,却小心翼翼得像是在修复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涂好药膏后,他又握起了沈玉的手。
他所认识的沈小少爷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双手比小婴儿的皮肤还要白嫩软滑。
可如今他手心里的这只手,指腹覆着一层薄茧,手背也有些干燥粗糙,一看就是认真干过活的手。
段尧握着那只手,慢慢贴在自己脸侧,英俊的眉眼间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难以言喻的痛苦。
最后,只化为一句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
第二天早上,沈玉被定好的闹钟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关掉了该死的闹钟,忽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猛地坐起身来,正好撞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里。
段尧换了一身西装,依旧是深色的,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一大清早的,沈玉被盯得头皮发麻,挤出一个假笑:“那个......你昨晚没睡吗?”
段尧冷冷道:“跟你有关系吗?”
沈玉垂下眼睫,手指在被子上扣了扣:“没......没关系。”
短短三个字,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男人的神经。
段尧突然起身,几大步走到床边,俯身单手捏住他的脸。
“沈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段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果我没出现,你打算跑到哪里去?”
沈玉脸颊肉被捏得鼓起来,说话都有些吐字不清:“我、我随便买的票......我也不资到是去哪里的。”
段尧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能离我远远的,对吗?”
他的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沈玉哪里敢承认,只能努力摇头。
段尧看着眼前这张叫人又爱又恨的脸,心底压抑了整整五年的爱与恨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灭顶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想要撕咬,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拆开来,再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才能填满内心无底的深渊空洞。
段尧一把将沈玉抱起来,翻过身按在自己腿上。
沈玉脑袋朝下趴在结实的大腿上,扑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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