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云小桃倒抽一口冷气。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从那两排深深的齿印里冒出来,顺着冻得青白的手腕蜿蜒滑落,砸在脚下洁白的积雪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寒风卷着雪沫,无情地抽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带走本就稀薄的热气,也吹散了那声系统幸灾乐祸的尾音。
枯草堆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金色兽瞳,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冰冷的警告。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痛苦的痉挛,但它强撑着,没有发出一丝示弱的呜咽,只有喉咙深处压抑的、充满威胁的低吼。
云小桃捂着伤口,踉跄着后退一步,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升。SSS级难度……开局就被任务目标咬伤,这“拯救”之路,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靠近一步,那只濒死的黑犬绝对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她致命一击。
活下去。这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看了一眼那半个掉落在雪地里的窝头,又看了一眼那双充满敌意的金瞳,咬紧牙关,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了柴房破洞。寒风灌进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缩回冰冷的柴房角落,云小桃撕下里衣还算干净的一角,颤抖着将手腕紧紧缠住。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昏暗的光线下迅速消散。
【宿主,需要兑换基础伤药吗?只需5积分哦。】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闭嘴。”云小桃在脑海里低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恼怒,“我现在一分积分都没有!”她想起那所谓的“新手大礼包”,里面空空如也,连块止血布都没有。
【哎呀,真遗憾。不过友情提示,目标司玄的伤势恶化速度正在加快,诅咒反噬叠加外伤感染,宿主您的任务时间……不多了呢。】
云小桃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那只黑犬……敌国三皇子司玄……他宁可饿死冻死,也拒绝任何靠近和施舍。那眼神里的倔强和骄傲,绝非寻常野兽所有。她该怎么办?硬来只会两败俱伤,甚至搭上自己的小命。
接下来的几天,云小桃的日子依旧艰难。婆子送来的食物依旧是硬得硌牙的窝头,分量少得可怜。她每天都要在婆子的监视下劈完小山一样的柴火,冻僵的手指磨出血泡,稍慢一点就是一顿刻薄的辱骂甚至鞭打。手腕的伤口在寒冷和污浊的环境下隐隐作痛,有发炎的迹象。
但她没有放弃。每次偷偷溜出去寻找食物残渣或能保暖的破布时,她都会绕到那个墙角,远远地、小心翼翼地观察那只黑犬。
它依旧蜷缩在那堆枯草里,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微弱了。伤口在严寒下没有愈合,反而有些溃烂的迹象。婆子扔给她的窝头,她偷偷掰下小半块,远远地抛过去。食物落在雪地上,离它不远。黑犬只是掀开眼皮,冷漠地瞥了一眼,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仿佛那诱人的食物气息根本不存在。有一次,一只饿极了的麻雀试图去啄食,黑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吓得麻雀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而它自己,依旧一动不动。
他宁可饿死。
这个认知让云小桃感到一阵无力,但同时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敬意。是怎样的骄傲和防备,让他在濒死之际,依旧拒绝任何可能的“嗟来之食”?
直到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云小桃因为柴房漏风冻得实在睡不着,裹着单薄的破袄,再次悄悄摸到后院墙角,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更厚实的遮挡物。寒风呼啸,四周一片死寂。
她屏住呼吸,躲在阴影里,目光投向那个枯草堆。
借着远处高墙外偶尔透进来的、不知哪家府邸灯笼的微光,她看到了。
那只一直强撑着、在她面前展现出绝对戒备和凶悍的黑犬,此刻正低着头,以一种极其缓慢、甚至带着点笨拙的姿势,伸出暗红色的舌头,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自己左前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它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动物本能的处理方式,但每一次舔舐,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那声音细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孤独。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半阖着,没有了白日里的锐利和敌意,只剩下纯粹的、忍受痛苦的隐忍。
云小桃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白天那个宁死不屈、凶悍警惕的“敌国皇子”,在无人窥见的深夜,也不过是一只独自舔舐伤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野兽。
她悄悄退开,没有惊动它。回到柴房,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在寒夜里独自舔伤的画面。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强硬地给予,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反抗。他拒绝的或许不是食物和药品本身,而是拒绝“施舍”这个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怜悯、控制或者……陷阱。
她需要一种方式,让他觉得那不是施舍,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二天,趁着劈柴的间隙,云小桃开始在离那个墙角不远、但又保持了一定安全距离的院墙根下忙活。她捡来一些相对粗壮、还算干燥的树枝,用冻僵的手笨拙地将它们交叉固定,搭成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挡点风的三角架子。又从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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