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殿内,墨麒正汇报这些日在准备的论道大会,花静禅一心二用,思绪早已飘远,留存在司九经识海内的神力并无异常,想来他适应不错。
“师祖,此次论道大会,是否需要召柳桑和岑雾回来?”墨麒询问师祖,却见她似乎没在听,刚要再次询问。
“不必,前线要紧,且我另有任务交给他们。”花静禅淡淡看了一眼回道。
墨麒应道:“是,师祖,裴誉已在悟道阁等着。”
花静禅颔首:“凤芝呢?可回来了?我交代她多盯着些司贺岐的动向,可有消息传回?”
“师祖放心,凤芝盯着呢,只是还未回来。”墨麒边说边随着花静禅起身出门。
“传密信于柳桑和岑雾......”花静禅说着朝悟道阁而去。
“是。”两人行至回廊转角处,花静禅往悟道阁,墨麒则待她走远些后,往右侧回廊而去。
悟道阁里裴誉正候着师祖,今日是他随师祖修行的日子,从出云谷回来参加此次论道大会,他乃是登仙三境最受瞩目的弟子,因此在论道大会前,他便要跟随师祖修行。
花静禅到时,裴誉立在案前,正用仙力在玉简上勾勒天仙境的灵脉运转图谱。
他才从出云谷回来不过三日,一身蓝纹劲装,眉眼间尚留着战场的锐利和杀伐,却又因刚突破,周身萦绕着一层温润而磅礴的仙元,两种气质交织,更显挺拔卓然。
作为雾隐仙山掌门裴玄之子,挂名在师祖门下,裴誉本就天赋异禀,此次从出云谷归来,更是直接突破至天仙境,属于是年少有为,因此一跃成为论道大会登仙三境核心弟子中最备受瞩目的存在。
因柳桑与岑雾不参与此次的论道大会,整个仙门都在盼着他能在论道大会上,为雾隐仙山挣得头彩。
“刚突破便急着固化灵脉,倒是心急。”
清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瞬间驱散了阁内的凛冽气息。
裴誉心头一凛,立刻收了仙力,转身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他虽为挂名弟子,却深得花静禅看重,平日里受教时,便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生分。
“师祖。”裴誉抬眸,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弟子刚突破天仙境,灵脉运转尚且滞涩,便想着在论道大会前固化境界,免得临场出岔子。”
花静禅缓步走入,淡青纱裙拂过,不带半分声息,周身神力柔和厚重,不似裴誉那般锋芒外露,犹如深潭映月,从容内敛。
她走到玉案旁,目光扫过裴誉勾勒的灵脉图谱,轻点在图谱中一处,一缕纯净的仙力缓缓渗入玉简,原本滞涩的图谱瞬间变得流畅。
“天仙境的关键,在‘融’而非‘固’。”花静禅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通透,“你从出云谷归来,斩杀魔族,一身仙力中裹着杀伐之气,心境更是攻伐锐利,这本就与天仙境该有的温润通透相悖,此刻强行固化,反倒会埋下隐患。”
裴誉垂眸,静静地看着图谱上运转的灵脉图。
十年出云谷鏖战,除去跟随师祖修行的一年,他几乎是日日与魔族厮杀,仙力运转皆为攻伐,突破天仙境时太过仓促,确实忽略了心境的变化。
这些日子他闭门苦修,只觉得丹府中仙力翻涌,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控,原来是杀伐之气未散,与天仙境的道韵相悖。
“弟子愚钝,未能察觉这层关节。”裴誉语气诚恳,没有半分天才的骄矜。
论道大会上,登仙三境的比拼,不仅是修为高低,更是对“道”的理解,若连自身仙力与心境都无法调和,何来论道之说。
花静禅微微颔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珏,玉珏上刻着雾隐仙山的云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光。
“这是雾隐山的凝云珏,可吸纳你体内的杀伐之气,调和仙力,助你真正融会天仙境的道韵,但心境的变化,还需得你自己悟。”她将玉珏递到裴誉手中,又道,“论道大会,你是登仙三境最受瞩目的弟子,各方仙门都在看着雾隐仙山,看着你。但你要记住,天仙境的修为是你的底气,却不是你的资本。”
花静禅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云海翻涌,雾隐仙山的群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出云谷的厮杀,是为守护仙门,论道大会的论辩,是为明辨大道,你要把战场上学到的‘守’与‘护’,融入自身道心,而非只凭修为直取。”
裴誉握紧手中的凝云珏若有所思,温润的触感顺着掌心漫进丹府,那些翻涌的杀伐之气竟渐渐平复,仙力流转也愈发顺畅。
他抬眸看向花静禅的背影,眼底的锐利渐渐化作沉稳,多了几分明悟:“弟子谨记师祖教诲,论道之时,定稳固道心,以大道为本,不辜负师祖期许,不辱没雾隐仙门的名声。”
“不必给自己过大的压力,过重易折。”花静禅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露出几分赞许。
裴誉天赋卓然,又经战场磨砺,本就根基扎实,如今再经点拨,褪去浮躁,日后必成大器。
“我雾隐存在万年,不会因一次论道大会便能影响什么,更不会因门下弟子的一次论道定输赢。”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不需要有太大压力,雾隐的存在是为守护仙域苍生,门下弟子也应当为此修行,不过是一次论道大会而已。”
“此次论道大会,重点可不在此......”花静禅笑了笑,“这几日,你可去找嵇野讨教一番,此次论道大会,登仙三境的核心弟子,修为至天仙境的便只有你和嵇野参加,你们这几日可互相交流一番。”
“弟子明白。”裴誉顿了顿问道:“嵇野......可是师祖新收的弟子?是师弟?”
花静禅却轻轻摇头:“外头无意中捡回来的,他无处可去,我观他资质尚且不错,便暂时留下他。”
“裴誉,论道大会那天,你自己小心些。”花静禅交代几句,却并未解释缘由。
裴誉虽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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