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红喜欢极了这样不假思索的回应。
她笑着张开双臂:“那就再抱会儿吧。”
一句话将前边的问句定了性。
倒显得方才急切回应“喜欢”的王槊像个渴望拥抱的色中饿鬼。
王槊面上依旧平静。
只是那股羞恼的热化作鲜亮的红,涂得他满脸都是,与这张故作平静的表情矛盾又和谐。
可惜屋里的光线太暗,没叫丹红瞧见这堪称“美味”的一幕。
他现在好像有点进退两难。
不属于他的教养疾言厉色地令他后退、关上门,告诉他现在天色已晚,理应如何如何。
属于他的冲动则小声劝说:来都来了……
这从心底冒出来的细弱声响,竟能与那激烈的、严厉的叱责声分庭抗礼,在方寸之间的心口来回拉扯,在寂静暧昧的夜晚里喋喋不休。
然而它们吵它们的,一丁点儿动静都不曾落到丹红耳中。
她的双眼已经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眼前影影绰绰的黑白两色交织。
房间里唯有半开房门那边透进来些许月光,落在王槊的背上,趴在他的肩头,在宽阔的臂膀处镀了一层莹润的光,宛如这幽暗的夜里自发的微光,莫名带上几分奇诡的诱惑。
他背光而立,依旧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但王槊的耳朵似乎有点太薄了。
就那点微不足道的月光,竟能将他的耳廓照得清清楚楚,能透过光,瞧见那极其招眼的红。
嗯?
丹红想到什么,目光一凛,神色忽然有些奇怪。
不是王槊的耳朵太薄,而是他的耳朵太红,才教那点微弱的光线,照出如此显眼的颜色。
她这位置瞧不清王槊的神情,同样适应环境的王槊却能看清丹红的表情变化。
他本就在左右互搏的思绪,暂时厘不清这变化里的意味。
直到丹红微凉的指尖捏住他的耳垂。
王槊身躯猛地一震,接着浑身肌肉都紧张得暗暗发力,令他不受控制地僵立原地。
似乎有微风拂过。
随后王槊才意识到,那是丹红轻轻凑到他身前,仰着头细看他的耳朵,清浅的呼吸慢慢悠悠落在他身边。
他稍稍侧目,却见斜光入眸,在丹红眼中点着星子般的亮。
更见她眉眼弯弯,寻常的笑里像是带着蛊惑。
丹红正仔细观察王槊耳朵上的鲜红是从哪儿蔓延出来的,忽然感觉腰上被什么东西一勒。
“哎!”她惊呼一声。
王槊冷不丁单手揽住她的腰,臂膀猛地发力,便将丹红抱起。
接着他一手拂掉窗台上的杂物,一手将丹红提上去坐好。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让他完成这一整套移形换影的动作,二人霎时间身位调换,丹红一低头,瞧见穿门而入的月光打在王槊的脸上,将他面红耳赤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可他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严肃模样。
看得丹红心痒痒。
只想伸手戳上一戳,看看能不能戳破这已经如透露薄纸般的伪装。
而王槊此举,实是不堪丹红眼中那摄人心魄的光芒,全不曾意识到自己此刻故作正经的神情已经被通红的面颊暴露,又因位置交换,彻底展露在丹红眼前。
单有个丹红呼出的气格外凉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再带起几分忧心。
一如王槊揽在她后背上的手,在摩挲到她稍稍突出的肩胛骨,感受到它随着丹红的呼吸起伏,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只觉得丹红太瘦了。
并琢磨着明早要准备什么样的食物。
似乎这些围绕着丹红的杂七杂八的念头,能将某些不可与人道的想法压下去。
坐在窗台上的丹红悠闲得很。
她不知道王槊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位置美妙得可怕,能将眼前人的一切都明明白白看清,甚至比方才半明半暗的暧昧更是让人心悦。
“你把我的针线篓弄乱了。”丹红撑着下颌,笑盈盈说道。
乱麻般的思绪被一刀斩断。
王槊的眼神出现短暂的空白,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孔显得有些木讷。
呆呆的,居然有点可爱。
丹红心里如此评价,神情却沉下来,似动怒般压着声音道:“怎么?不想管?”
王槊如同逸散的三魂六魄被瞬间撵回身躯一样,忙不迭伏身拾起地上散落的针线,细致地理好纠缠在一块的线团,整齐码放回针线篓里。
丹红静静地看着。
她甚至没有提醒一声光线太暗,小心针。
王槊也不在意这些,他做事一向仔细,即便心乱如麻,手中的动作照旧稳重周密。
这时,就只能瞧见他的发顶了。
还有他格外挺翘的鼻子。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王槊的鼻梁这么优越呢。
也许是因为他太高了吧。
丹红不大喜欢一直仰着头看人。
她的目光晃晃悠悠,最后还是落在王槊的双耳上。
红得太招眼。
丹红的心底忽然升起一个难以忽视的恶劣想法。
她此时坐在窗台上,双脚正垂悬在距离地面两三寸的位置,一个绷直脚尖就能接触到地面的高度,但又能因脚下悬空带来轻飘飘的漂浮感。
一个安全的刺激。
它怂恿着丹红将心里忽然冒出的“坏念头”付诸行动。
——它成功了。
王槊将散落的针线归位后,拿住针线篓的边缘,准备将它放回窗台上。
忽然听到近在咫尺的一声“哒”。
没等他循声望去,肩上便觉一压。
那声音从何而来已经不重要了。
王槊并没有看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究竟是什么,而是抬头望向丹红。
从半开房门钻进来的光线,只打亮她侧面,在光影明灭间,噙着一抹平静的微笑,像月色与黑夜交叠处诞生的鬼魅,将这抹笑添上几分玩味。
一只兔皮靴静静歪倒在她身下。
本该被短靴细致保护的脚正踩在王槊的肩上。
丹红两手交错搭在半曲的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这样的动作、这样的目光压制下,王槊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各种纷杂的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
王槊从那些激昂的、沉闷的、热烈的、冰冷的只言片语里,抽出一条最紧急的,在脑海中不停重复。
“太冷了”。
明明被绒袜、毛靴包裹着,丹红的脚依旧冰冷冷,搭在他的肩头,离王槊的脖颈那样近,却感受不到一点儿属于丹红的温度。
像柔软的,冰冷的,死物。
王槊想要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合拢、揉搓。
用自己的体温点燃丹红的躯壳,蔓延出属于她的温度。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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