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龙哥。
给你上点药疗spa,礼轻情意重。
分傀飞多出来的五十九根手筋,顷刻之间,万针如暴雨般洒下,在夜色中漾开
一片银色的美丽光芒。
这无数细针,落入半魔龙的巨口中,像下了场毛毛雨。
半魔龙不以为意,等这个大体格的矿工掉进了嘴里。
半魔龙合上龙口,似在品味,还嚼巴了几下。
片刻后,半魔龙躁动起来,像忍受了痛苦,但那痛苦不算太严重,它又不想管,只想先把夜宵吃完了。
不多时,龙翻白眼了,瞳孔挛缩。
转瞬,龙挣扎了几下,原地栽倒,脸埋在粗糙的石子地上。
矿区的月亮,被乌云遮住,良久,才从云后露出来。
……
翌日,张飞走出工舍,伸了个大懒腰。遇见早起点人的监工,他还冲监工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监工揉了揉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你……你不是……”
“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看守矿山的龙饿了,把俺给吃了。”李希夷憨憨笑,继续往监工心上扎,“俺也不知道啊,睡一觉醒来,人在工舍。南柯一梦吧,哈哈哈。”
监工且惊且惧,看张飞完好无损,监工露出自我怀疑的表情。
难道真是梦?
上工时分,监工确认了,那不是梦。
那条半魔龙趴伏在矿井边,病恹恹的歪着头,它的下巴,破开硕大的洞,伤口边缘发紫发黑,边缘形状也不规则,弯弯曲曲。不是被术法击穿的。
倒像是中了毒。
矿工们都惊道:“它吃毒灌木了?这下巴都穿孔了……”
可不是嘛。暴雨梨花针,毒了一夜。
李希夷背手叹气,路过半魔龙,“腌入味了,怪香的。”
半魔龙见了她就瞪大龙眼,龙爪往后疯狂捣,惊惧退后,龙翼展开又合拢,抱住了硕大的龙躯。
李希夷顿生几许愧疚。
她从龙下巴破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用手诀解了毒,放它一条生路了。
唉,瞧给孩子吓的。
李希夷朝半魔龙走近,想好生安慰几句。
她越靠近,半魔龙越害怕,鼻息就越急剧,呼呼地喘气,下巴就一阵阵地漏气儿。
李希夷:……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矿工并监工陷入了沉默。
……
李希夷擦了擦眼角,怕有笑出来的眼泪,虽然那种东西,对分傀来说并不存在。
“俺也不容易,下辈子功德都笑没了。”
监工站在她身边,闻言抬头望了她一眼,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很快,监工又低下头去。
因为……李希夷另一边,站着万金社的社长崔泊禹。
崔泊禹是他们开工两刻钟后来的,正撞见李希夷笑得跟什么似的。崔泊禹看了她有一会儿。
崔泊禹是乘飞舟来的。
到得仓促,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他找到室友时,没人认出他。还是有人先认出了他身边的崔钰,继而想到什么,立刻紧张起来。
但社长到矿区的消息很快传开,副社长、万金社元老们纷纷赶来,监工这才从自己的玛瑙壶收到消息,看看玛瑙壶,再看看石头一样冷漠的崔泊禹。
监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社长啊。
崔泊禹一来,李希夷止住笑,曾经被支配着看炉子的恐惧袭来了。
李希夷怕自己挨骂,抬起手背擦了擦鼻子上的灰,没想到越擦越脏。
崔泊禹道:“还不错,没死。”
“你咋不再晚点来?”李希夷咕哝,“能从半魔龙的粪堆里捞我的尸了。”
当然,可能是碎屑版。
崔泊禹目视前方,目光都没偏一下,“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不用来接你了。”
李希夷默默闭麦了。随后跟着崔泊禹往飞舟走。
飞舟边,还停着其他飞舟,万金社有头有脸的人物,泰半都来了,慕鸿鹄师徒也赫然在列。这些人看见崔泊禹就赔笑脸,“社长,您视.察矿区,怎么不先说一声?我们招待不周……”
负责矿区的长老迎过来。
崔泊禹目不斜视,点了点头“嗯”了声,径直往
矿区长老盯着李希夷,“嘿,什么东西,让你跟了吗?”
李希夷本猫着腰躲在崔泊禹身后,陡然被叫到,凛然立正。
长老随手招呼监工赶人,“这片谁管的?快带下去。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乱窜。”
李希夷不上不下的。
前方传来崔泊禹的声音。
“我让他跟的。”
矿区长老正上岗上线,闻言表情僵了一下。
李希夷嘻嘻假笑,“误会,都是误会。”她侧身避开长老,小步跑向崔泊禹。
路过那一扎人群时,她余光扫见了慕鸿鹄三人。
慕鸿鹄还能勉强抬头挺胸。这种场合,江寒雁和何碧都只能靠边站。
两人上了飞舟,崔泊禹倚着甲板,点了下长老侯列队中某位,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人肃容。
崔泊禹:“你,管礼仪的是吧?好好普及下,为人处世的礼貌。”
不指名不道姓。
但这地方有些人讲话没礼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大家默契地看向矿区长老。
矿区长老难堪至极。
飞舟慢慢升起。
劳改飞盼到了出头之日,风风光光被社长用飞舟接走了
李希夷在舷旁站着,看见慕鸿鹄与两个徒弟交头接耳,咬牙切齿地看来。
李希夷顶着分傀的豹眼,翻个大白眼,吐了吐舌头。而后一转身,完全不给他们眼神报复的机会。
飞舟甲板上,崔泊禹又起了一炉子炼器,他平时专注,今日见状问:“他们害的你,你就吐个舌头算了?”
李希夷“嘿嘿”笑了,“指望您给俺主持公道哩。”
崔泊禹想了想,“不想这样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那你就要变强。”
崔泊禹强调,“炼器吧。”
李希夷头大,万物皆可炼器。
有问题了,炼器吧。
她有时候觉得,崔泊禹是个ai,程序设定就是每日炼器。
飞飞直摇头,“俺这手,挖矿挖废了,歇几天再说。”
炉子火候差不多,崔泊禹不管她了。
飞舟升高了,矿区的一切都缩小变远。李希夷倚靠在栏杆上,还能看见那头巨大的半魔龙。
李希夷抬起手,拿指尖在描摹越某条曲线。
是矿山的山脉、喷发的浓烟,和那条半魔龙的龙尾。
仿佛作一幅画。
她眼里盛满了天光。
崔泊禹走来,“你很喜欢那条半魔龙?”
“谈不上喜欢。”李希夷语带笑意,实话说,半魔龙长得很掉san。但因为杂交,其形态特别。龙尾长得细腻,是一条纤细的带钩尾,很像小恶魔。
“就是……觉得它们怪可爱的吧。”
可爱?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形容杂交的灵兽族。
崔泊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好像……亦正亦邪的。”
李希夷眨巴眨巴眼。别人怎么看她,她这辈子已经不那么在乎了,只说:“是吗?”
“我还挺诧异的,仙门会利用魔兽的力量。”
“纯种的灵龙,忠心但很笨。”崔泊禹解释,“只是混了一点魔兽的血脉,就变得听话、好用。为什么不用?”
李希夷心道万恶的资.本家。修仙世界也一样,连兽族都不放过。
崔泊禹眺望云层一片接一片,感叹道:“始祖魔太愚蠢了。放着大把的灵石不赚。”
李希夷,说这个,那她可来劲了,“赚灵石?”
“始祖魔创万种魔兽,他不与人分享。既不外借,又不教授方法,更不用魔兽易物。”
“舍友,我懂了。”李希夷道,“他坐拥利器,一家独大,旁人忌惮,肯定要封印他。”
崔泊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哈。你在说什么?始祖魔不是被人封印在魔渊下的。”
李希夷瞪大了眼睛。
解折不是……被人封印的?
“那他是……”
“他是自己不想活了,死不了,所以自请封印。”崔泊禹思索片刻,改了个更严谨的说法,“是友人陈留氏帮忙封印。”
李希夷花了好一会儿在消化这个讯息。
始祖魔解折,是自请封印,用祝融氏之墟的复杂环境,来慢慢消磨自身的神魂。
真的会有人无聊到这种地步吗?
为了死而死。
而且……陈留氏?陈留有尽会认识吗?
李希夷暗中留了个心眼。
封印解折的人,和帮助她建立一发入冥的人,都姓陈留。
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李希夷吃惊道:“俺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大能巨擘,活得好好的,什么都有了,还非得找点事儿做。”
崔泊禹观察了“他”许久。
李希夷感到如芒在背,每一寸肌肤都像在被X光射线扫过。扫出骨骼肌理,直到无所遁形。
又来了。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
崔泊禹透过分傀,在看向分傀背后的人……那种敏锐的凝视感,李希夷能越来越明显地感知到。
崔泊禹已经发现了“张飞”是个傀儡?
李希夷心中一凛,打定主意如若事发,可弃掉傀儡而去,断尾求生,并不可惜。
崔泊禹却笑了笑,“对了,知道这个的人不多,但你竟然不知道。出乎我的预料。”
危机似乎解除了。
李希夷讪笑,转移目光斜看天,“知道这个的人很多吗?”
她就不知道。而且,修真界的统一说法,是仙门齐心协力将解折封印。
解折自请封印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连山主都不曾提起过只言片语。
等等。
李希夷意识到自己被崔泊禹诈了。
解折被陈留氏封印,为真,那崔泊禹是如何知道这等秘辛的?
解折被陈留氏封印,是假,那崔泊禹告知“张飞”,又意欲何为?在试探“张飞”什么?
李希夷惊疑不定地看向崔泊禹。
她知道自己露馅了。
因为崔泊禹已经确认了……他以为她知道一些事,但她并不记得。
崔泊禹没什么表情,看向她的手,忽问:“是暴雨梨花针吧。”
这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李希夷一脸“连这你也知道?”的震惊。
“那条半魔龙的伤口,看一眼,我就知道了。”
“舍友,俺有苦衷的。事情是这样的……”李希夷将学习暴雨梨花针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有关秘术的来历,李希夷没有半点隐瞒。
李希夷不藏私,是考虑到分傀飞在万金社的依靠就是崔泊禹,轻易得罪不得。
天降的贵人,载舟送她一程方便。
她当然是巴结加感激了。
至于这舟送她过了岸,下一程是否相伴,是否还管她,那是崔泊禹的事情。
她只对当下一程,报以感激感恩之心罢了。
利害关系,她分得很清楚。
崔泊禹听她讲完,告知她:“这是我家族以前旁支的前辈开发的。而后这一支,被崔家除名了。”
“为何除名?”
“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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