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夷一愣。
回想起来,她之前为了招路海进来,应付春序那关,是胡诌了一封信,让春序转交到池青道闭关的石洞去。
她那也是权宜之计。
“又老又丑又驼背”,是她在信里写的原话。
李希夷转头细看路海,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怎么?她不能奖励自己吗?
炮灰女配打工,她难道容易吗?
她糊弄池青道,直接给自己发上福利了,选了个又美又乖又绿茶的。
李希夷一仰脖子,没敢吭声。
公费内啥,确实不太内啥哈。
春序和鸣别过头,皆是“不愿睁开眼”的表情。
又老又丑又驼背?女娘瞎说也有个限度啊。
李希夷与池青道僵持之际,路海自己吃了魔毒“见倾心”,忍耐到此时,终于忍不住,大口呕出血来。
李希夷正手覆在他背上,也能感知到那些灵力锁链的霸道。
只觉掌心摸得到路海的背骨,蝴蝶骨凸起、肋骨分明,呕血时颤抖不已,李希夷感知得清清楚楚。
一时竟有攒心之痛。
她是因他而死,可受他之恩,却也不可否认。
恩归恩,仇归仇。
一块桃酥就能哄好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
魔婴在继承解折魔力之前,一直身受苦痛脆弱,一声没吭?
“是我之过,夫兄何必迁怒旁人?”
李希夷真心实意,是在责怪池青道恃强凌弱。
池青道清晰地接收到她的想法。整颗心都揪紧了。
她厌恶他。
“我没有。”池青道否认。
李希夷质问:“夫兄为何伤他?他不过筑基,何必拿他撒气?”
池青道:“我?撒气?”
他想说是误会,那灵力锁链并不伤人的,他抬手收回灵力锁链。
灵力收回的震荡,又带得路海咳嗽阵阵,呕出更多鲜血,吐得脚下晕开一片。
似乎有肉块脏器,殊为可怖。
李希夷一瞧,又惊怖又震怒。
“夫兄!”
池青道眉头紧拧。
路海却扎挣着站起来,一边吐血一边弱声道:“我没事的,师姐……”
可他在李希夷的搀扶下,站都站不稳,最终往后栽倒,整条长桌都被碰倒下,面粉、器具乒铃乓啷洒一地,所有东西都不能吃了。
李希夷更添一重怒。
男主怎么了?龙傲天怎么了?难道就能随意践踏别人了?
配角不是人是么。
李希夷扶住路海,质问池青道:“夫兄,出关有火气,冲着我来。牵连无辜,是何道理?”
“无辜?”池青道拧着眉,望着路海,不理解为何这长随能弱到如此地步。
一点点灵力震荡,就吐血若此。好似遭了什么大罪。
他真是担了莫名的罪责。
到底谁无辜。
可池青道望见李希夷一脸怒容,是动了真怒,反倒找回些理智。
她身为道医,医者仁心。
本就是自己过得不如何,也怜惜伤病弱者的。
他若再争辩是非,只会招致她更进一步的厌恶。
池青道明了这点后,果断退让。
他先看那摊血迹,“这长随不像灵力所伤,那些桃酥……”
路海闻言,虚弱的眼神一闪,跪地磕头,“仙君饶命,奴不是故意的……”
李希夷阻拦不住。但见路海跪在地上,满口满衣襟的血,去捡地上碎了一地桃酥粉末,拿衣袂去捞,捞一下,咳两回血。
李希夷怒从心头起。
“都这时候了,夫兄还要心疼几块桃酥不成?”
池青道不是蠢人,已察觉到这长随作秀。
隐隐地,竟挑起了他与李希夷离心。
池青道天之骄子,李希夷当着他的面,公然回护一个地位卑贱的长随,顶撞他数次,也触发了他的自尊心。
十年了,她何曾如此对他红过脸?这可是第一次。
就为了个弱小长随?
就因这长随长得美貌吗?
肤浅。
池青道:“他是长随,是奴,要吃便吃。”
李希夷把吐血的路海拽起来,“不许吃。”
她这下用了灵力,路海挣脱不得,缩着肩膀躲在她怀里发抖。
李希夷感觉他颤意,兼之血腥气满鼻,此时只觉得路海可怜。
还没成长的反派boss,哪里打得过光环加身的龙傲天男主?
李希夷冷声,“春序姐姐、和鸣姐姐,烦请带路海去医治。”
春序、和鸣皆未动。
李希夷略略讶异,但转念一想,正常。她们本就忠于池青道,对她的友谊,也不过是因为池青道说要照拂她的嘱咐。
她没纠结,背起路海就往外走。
“且慢。”
池青道抬手拦住,他瞥了眼春序,“带他去治。”
“是。仙君。”
春序、和鸣抢着来扶路海。
春序、和鸣被他俩气氛吓到。
多日不见,何必一见面就如此剑拔弩张的。
不似夫兄弟媳,更不似有情意,闹得仇人一般。这又是何必。
两人七手八脚扛着路海出了别苑。
和鸣还抽空回头看,被春序拉走了。
内院之中,仅剩李希夷与池青道对立。
池青道身长,挡住大片阳光。
他背光,李希夷仰头也瞧不清他的神色,遂不再尝试。
自然,李希夷也看不到他眼中的自己,是如何狼狈样。
手心、背上、脖颈处到处是血。
那些血,是路海的。
池青道心里一刺,抹上她脖子,一触即分,方觉冒犯。
李希夷一缩。
池青道施了个清洁术,“抱歉,你在信中撒谎,我一时激奋,失了理智。”
李希夷喉咙干涩。她吃软不吃硬。而且池青道这话戳在她心窝上。
以前,她暗恋池青道,别说撒谎了,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今日她咄咄逼人,池青道失态,亦在情理之中。
李希夷自知撒谎理亏,接了台阶道:“是我态度不好,夫兄莫怪。”
池青道眼皮一跳。
左一个夫兄,右一个夫兄,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不需要她来强调他们的关系。
弟妹。
夫兄。
一层隔一层。伦理、规矩、舆论、婚姻、亡弟。
池青道唤她进屋,“外面晒,进来说吧。”
待二人进得主屋,池青道看见路海铺在外间的地铺,戾气横生,“来日,换一个长随。挑个侍女。瓜田李下,实在不像样。”
李希夷抿唇,没答应,没抗拒,“等他伤好了再说,我怕他在一身伤病,猝然丢了差使,在春山执事堂会受人欺负。”
池青道拿捏她短处,她又何尝不是在拿捏回去?
男主不是正道君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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