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夫妻俩都没回来。
孙晓桂一大早带着柳哥儿回了娘家。
而莫庆,则去了镇上。
莫谷又扑了个空。
听着从周围几家邻居口中打探出来的消息,他眉头微微拧起。
气这两人滑不溜秋,又有些疑惑夫妻俩为何这番做派。
先前他把人吓得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也不见这两人溜得这么快。
“估计是娘家有什么事吧?”一邻居阿叔猜测,手里揣着莫谷塞过来的三枚鸡子,“这孙晓桂出门出得急,天不亮就走了。”
“我昨个儿起夜的时候还听到夫妻两个在吵架呢,起初还以为是闹鬼了。”
这两人吵架是件常事。
不过往常也只听得到孙晓桂一人的痛骂声,昨天半夜那顿听着却像是闹得不轻。
摔摔打打的,还隐隐响起一阵幽咽。
凉风一过,可瘆人了。
阿叔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要不是在这住惯了,外加舍不得银子,阿叔早就想带着一家子搬去别的地方住了,哪能受这骚扰。
吵架?
直觉告诉莫谷,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也让他更加确定夫妻俩是故意躲人的。
记忆中,除却过年过节外,孙晓桂的确每年都会回娘家两次,给家中父母过寿。
但现在距离她两次回娘家的日子还远着呢。
莫谷若有所思,谢过邻居阿叔,装着满腔疑问和想法回了家。
“回娘家了?”
颜子澹是真有些惊讶了。
那孙晓桂居然还有力气折腾。
看来他收力还是收得狠了。
“……”
怎么感觉这事和澹哥儿脱不了干系?
莫谷不接话,一双漆黑眼睛直直盯着颜子澹。
“莫大哥,怎么了?”颜子澹佯装不解。
莫谷摇摇头。
咽下一大堆挤在嗓子眼里想问出口的话。
这不重要,不是吗?
他侧头去看脸上几乎藏不住心思的禾哥儿,眼皮轻轻垂下,低头看肚子。
“饿了,用饭罢。”
“哥我去端菜!”莫禾似乎也饿了,嘴里说着,脚下已然哒哒哒地跑进厨房。
见哥看不到自己了,禾哥儿抬手搓了搓脸,长吐出一口气。
子澹哥抽了孙晓桂莫柳母子鞭子这事,莫禾并非故意不和哥说,而是他昨晚已经答应子澹哥要帮忙保守秘密。
而子澹哥也说了,等时机成熟,他会亲口告诉哥。
石鸡?
哦,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成熟的时机呢?
禾哥儿不明白。
但禾哥儿相信子澹哥。
况且他觉得子澹哥有一句解释说的特别在理——
“怕被莫大哥知道了,有损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说这话时,颜子澹故意憋红了脸,垂眼做出一副羞涩的神情,把不知道两人是假成亲的莫禾忽悠瘸了。
虽然禾哥儿觉得哥知道了估计只会和他一样的反应,但在想了好一会儿后,他放弃了和子澹哥说的念头。
芽芽说的有道理,除非是和离之类的大事,哥嫂之间发生的种种,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莫谷仍低着头,不敢看澹哥儿,怕谎话被戳破,嘴里含糊着走远:“我去摆桌子。”
颜子澹莞尔,起身去接禾哥儿手里的盘子。
对昨晚的他而言,怕影响形象是假,怕被怀疑哥儿身份,办不了户籍是真。
现在户籍已到手,也不用再顾虑这么多。
但想了又想,颜子澹又觉得最好还是先再瞒一瞒。
虽说莫谷很有可能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
颜子澹瞧了瞧莫谷的背影。
既然他不问,那就当自己不知道好了。
更何况,莫谷知道了,又不代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三人落座,莫谷终于吃到了弟弟心心念念留给他的红烧肉。
只是表情略有些僵硬。
颜子澹放下公筷:“莫大哥,不和胃口吗?”
“没有。”莫谷咽下嘴里的肉,努力挤出笑容,“好吃。”
红烧肉的确是好吃的,放了一天也依旧好吃,但澹哥儿怎么想着给他夹菜?
突然来这么一出,莫谷不自在极了,脖子直接红了一大片。
想表达一下善意的颜子澹见状,只好眉眼含笑着作罢。
莫谷这才放松许多。
“莫大哥,”饭吃得差不多了,莫谷扫尾时,听到澹哥儿好奇发问,“要是孙晓桂一家一直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身侧的禾哥儿也悄悄竖起耳朵。
莫谷脑袋转向莫庆家的方向,眼眸定定地瞧。沉默良久,他敛眸,只说了一句:“他们会回来的。”
不回来的话,他不介意去催催。
*
渝涞县清源镇,
邻居阿叔口中回娘家的孙晓桂正白着脸,在客栈房间里给儿子上药,丈夫莫庆隔着一张屏风,坐在桌前咬着烟杆,薄雾模糊了他那双尖细的眼睛。
莫柳疼得直抽凉气:“娘,我不会真的要破相了吧?”
虽对着颜子澹哭嚎过这话,可莫柳也不过是嘴上故意这么说说,心里是半分都不愿意的。
“不会,不会,林大夫说了都是些外伤,过几日便好了。”莫柳早上才追问过一回,孙晓桂随口安抚,手上动作不停,擦过脸,示意儿子把衣领拉下来。
莫柳听完并不觉着踏实,但当下又没别的法子,嘟囔着把衣服拉开:“娘,你轻着点。”
孙晓桂点头答应,一看清莫柳脖子下方黑到发紫的鞭痕,眉头竖起,脸色铁青:“个天杀的黑心畜生,竟对我儿下这么重的毒手!欺负我儿一个孩子,也不怕遭报应!”
又来了。
莫庆皱眉,心里厌烦不已。
一段话翻来覆去念八百遍也不嫌累。
耳边聒噪的斥骂声犹不止,莫庆一气之下将手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够了!”
孙晓桂一静,不多时,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额头顶着块渗血的麻布,嘴皮上的疤好似成了一条毒蜈蚣:“姓莫的,你冲我发什么威风!妻儿被人打了只知道装哑巴作践自己人,猪发现自己要被杀了都知道要叫一声!你呢?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莫庆放在桌面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抖如筛糠。
孙晓桂的怒骂还在继续。
“我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么个软骨头?!福没享到,受了一肚子鸟气不说,还总是吃力不讨好!”
孙晓桂越说越气,都顾不上身上火辣辣的疼,只差没指着莫庆的鼻子。
“你看看你,哪有一点长辈样?被侄子侄媳爬到头上了都不吭一声,你和那浅水沟里的王八又有什么区别?!”
莫庆脑门上青筋暴起,眼瞳條然扩大,死死瞪着孙晓桂。
不知孙晓桂哪句话戳到了他的肺管子,一张还算英俊的脸涨得青红。
“嘭——”
暴起的重物陡然擦过孙晓桂的耳朵。
骂嚎声戛然而止。
孙晓桂怔怔颤着半开的嘴皮,恍神般摸上麻刺刺的耳朵。
一手的黏腻濡湿。
额头上的伤口好似又痛了起来。
她抖着手望着眼前面目狰狞丑陋的丈夫,思绪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昨夜。
满腔怒火霎那间被浇了个透。
在比皮开肉绽还要钻心刺骨的隐痛中,一下子熄灭了。
孙晓桂合上嘴,眼皮耷拉下来,不再去看丈夫。
她捂住耳朵一步步踉跄着后退。
转过脸一看,柳哥儿整个缩在床上,害怕地抱着脑袋发抖。
孙晓桂这才猛地回神般,想去抱儿子,只是还没跨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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