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尔索,是K目前认为最好扮演的一个角色。
与伊凡、罗佳这样时常陷入哲学思辨与道德困境的矛盾者相比,默尔索的内核相当稳定——漠然又坦诚,不寻求意义。
但他的这份稳定在多数人看来很反常,反常到让人感到恐惧的地步。
K却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美妙的精神状态,与他自己的十分相像,让人心绪通畅——戏称“活人微死”。
让第3个马甲进入港口Mafia是一开始便计划好的,不过当马甲出现显露身份后,K又想出了一种获得人设完成度的新方法,比之前的更方便快捷。
不过,也许得苦一苦黑手党同僚们了。
他们活该,K心想。默尔索不记仇,但他可记仇得很。背后说人坏话,就等着被制裁吧。
而另一边呢,算一算也快到森鸥外成为前任首领的私人医生的时间,罗佳便不再去地下诊所。
况且,家中还有两个小孩要养。
芥川兄妹真的很听话,而且总是十分贴心。让罗佳这个不太喜欢孩子的人也觉得不错。
K觉得叫他“先生”的两人可爱爆了。但碍于角色设定,不敢表现出来。
当然,伊凡定下的“一周试验”时间还没有过,但罗佳对芥川兄妹的去留并无多少担忧——
过去的卡拉马佐夫家二少爷虽然嘴上说着“人不可能爱自己的邻人*”,却仍因为隐秘的同情心以及道德感,做不出把小孩丢回地狱里的事。
再者,龙之介和银都很有学习的天赋,伊凡也恰好欣赏这类人,有时兴致来了也会与他们交谈,甚至进行一番考教。
在罗佳出门“办事”时,他也会自动充当两人的临时教师及监护人——不过,两个孩子虽然尊敬礼貌,为他提供了住所、供养自己和恩人表达感激,对他却没有多少亲近。
是伊凡身上独特的气场么?他周围的每一个人似乎敬他、畏他、妒忌他或憎恨他,却几乎没有能真正亲近他的。
他与其他人都隔着一层膜,尽管大家都清楚他不过肉体凡胎,需要做大众都要做的事,却仍把他当做一个塑像或旗帜——
好像这个人不是用来亲近、用来爱的,而是用来构筑、崇拜、批判或毁灭的。
他们看见的不是伊凡本身,而是他头脑里蕴藏的丰沛泉水——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罗佳算是一个特例——过去也曾有几个特例,但现在都没有了——他始终有亲近伊凡的权力,但做不做又是他自己的事了。
总之,这两人目前仍然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三天前,伊凡问了“您把赃款藏在哪里”,罗佳当然没有说出实情——一方面是迎合人设,另一方面则是K实在害怕:自己一旦说出来,在监听器另一边的太宰治就会给他整出什么大活。
伊凡见罗佳不说,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只警告:“您自己考虑清楚便好。如果出事,我不会再为您收尸了。”
“用不着您操心。”罗佳冷冷地回道。
但他内心明白,这意思也是:小心点,惹恼了黑手党我也保不住您。不过,芥川兄妹我还是会想办法安顿。
于是,这天下午,他令兄妹俩好好呆在家里,出门去查看自己的藏匿地点。
没想到,刚出门,便碰见了那个法国人邻居。
似乎是叫“默尔索”?
因为出门时间不同,在此地这么长时间,这才是罗佳第二次碰见他。
虽然会一点法语,又因为拿破仑对法国有天然的好感*,罗佳仍然记得见到此人时那种不适感。
一种漠然的,不受任何意义绑架的、虚无飘渺的感觉——一种包裹在随波逐流下的失常。
或许,会是一个十分杰出的暗杀者。
罗佳看人的眼光很准,总能突破外衣看见一个人的本质。
我应该好好调查一番,他想。但麻烦的是……邻居。
如果对邻居动手,那被发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伊凡必定会大发雷霆,这次估计会直接抛弃他。这对两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为了显得友好正常一些,他对这位“默尔索先生”笑了一下。
然后,没等对方说话,立刻转身离开。
只能先等等了。但如果对方先向他们下手,他不介意让这位法国邻居尝尝像木桩一样被斧头劈裂的滋味。
他向藏匿赃款的方向走去。
为了不被人发现,还开启了异能——虽然没有达到杀人的前置条件,效果差了不少,但至少也能屏蔽闲杂人等和普通人注意。
他走了很久,拐过了一个又一个弯,最终来到一片荒废的别墅区。
那里偏僻且并无人烟,本被铁栅栏围着,墙上爬满荆棘、上方还有铁丝网,内部的建筑也十分破败,一片阴森。
但罗佳意外发现了此地,还在被灌木遮掩的东南角找到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
罗佳猫腰钻进别墅区铁栅栏的破洞,荆棘勾住衣角时发出刺啦声响。
进入后看到的是别墅后院,亦是荒草丛生,疏于管理的杂草和灌木肆意生长。甚至,还有粉嫩的蔷薇顽强地活下来,成为此地唯一靓丽的点缀。
他四处扫视,看到了树木上挂着的一小截白绸——是他挂上去的标记,不太容易被发现。
往白绸枝桠处往前走刚好百步,第三栋别墅的地基旁。
罗佳蹲下身,观察藏匿地点的地面,发现上面的泥土颜色似乎有点太深,亲手夯实的土层此刻像被反复翻动过的蛋糕——不太对劲。
他皱起眉,立刻拿出放在大衣口袋小铁铲,用尖头戳进松软的腐土开始挖起来,翻开的泥土里混着新鲜草根。
挖了一会儿后,他突然顿住——“不,这是……”
喉间吐出低咒,他握紧铲柄的指节开始泛白。
连续三铲下去,黑土中忽然露出一块白色的碎片。罗佳猛地刨开取出这片白色,手掌划出一道血痕。
是一块猪骨。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他踉跄着坐在地上,手一抖,铁铲摔在地上。
——暮色中,别墅区的轮廓好似突然扭曲成巨大的棺木,蔷薇的香气化作腐尸的甜腥。
他望着那块猪骨头,上面似乎还有狗的獠牙啃过的痕迹。一瞬间,太阳穴突突直跳,异能在血管里沸腾,斧头虚影在指尖若隐若现。
“不……”
他强撑着理智,跪在地上继续疯狂刨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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