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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借钱难

小说:

弃红妆[双重生]

作者:

霜行迟

分类:

衍生同人

一愣之后,下一刻回过味来。

中秋后,出发来严州赴任时,赵複又指了赵景深同行——

她原以为,赵複对她不信任,特地指了个小心腹监视她。以往类似的差使,赵複也会派出一名知心的太监当督工。

谁知赵景深到了严州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刻见赵景深身后又闪出一个人,方悟了——想必赵複不肯死心,赵景深还肩负着“劝子认父”的重任。

赵景钰的成龙之路,真是远得很哪!

真正的金玉公子往厅中一坐,未语先笑:“安抚使双目如炬,我这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让您见笑了。”

陆离先装出些许诧异来,而后才笑道:“原来金玉公子与九郎君有交情,早知如此,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赵景深语气淡淡:“我与他只有私交,安抚使与他要谈的是公事,既是公事,自是要公事公办。”

也不看陆离,只对金玉公子道:“我先走了。”

说罢转身自去了。

齐亚向陆离解释:“还请安抚使原谅。我与这位朋友今日出去跑马,一时高兴,忘了时间,怕安抚使怪罪,故而请叔叔先代为接待。”

笑嘻嘻地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在下姓齐,名齐亚。金玉公子不过是我年少无知时乱取的诨号,安抚使莫要笑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

陆离听他数语,已将他瞧了仔细。见他五官端正,虽貌不惊人,但一脸和气。

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

上次来严州时,她是见过此人的。

那日她在集市给田大参挑见面礼,看见此人与赵景深同上酒楼。只是她当日不知道他就是齐亚。

大约实在生得貌不惊人,故而到了此时才想起来。

看出陆离要再重复一遍说辞,齐亚笑道:“安抚使的意思,叔叔方才都同我说了。我虽没去过天蚕城,但您百钱换石的故事,却令我如雷贯耳。在下是个生意人,做买卖么,一来为了赚钱,二来也讲究个缘分。安抚使既能找到我,说明咱俩有缘。但这笔钱委实数额不小,这样,您容我缓几日,好好想一想。”

他话说得客气,陆离也不能不识趣。

于是将正事暂且抛开,二人说了一会儿闲话。

原来齐亚今年出了趟海,亲眼看到或听来许多奇闻轶事,他生性话多,在陆离有意配合下,竟是滔滔不绝,收不住嘴。

及至夜深,二人告别时,他还颇有几分依依不舍之意。

回去的路上,燕川十分不解:“同他说这许多废话作甚?”

“所谓谈生意,不就得多谈谈吗?”

话虽如此,陆离心里也没什么把握。想了想,向燕川交代一番,有军令悬在头顶,燕川不得不听她的令。

点了点头,自去了。

及至深夜,燕川才回来。

“打听清楚了,九郎君这次到严州后,在虞宅歇了几日,便受邀去齐宅住。听说二人行走坐卧皆在一处,感情很好。”

见陆离沉吟着不说话,燕川又道:“那齐宅瞧着普通,从前我也骑马路过许多次,没想到竟是金玉公子的府宅。”

陆离心道,若是知晓齐亚的真实身份,你岂不是要将眼珠子都蹦出来。

她徒手画大饼,在严州也无名望,很难打动齐亚,那便只好从赵景深身上下手。

第二日,赵景深便收到陆离的拜帖。

这拜帖直接递到齐府,显然自己的落脚处已被人调查清楚。

如今,他对这位宿敌感情有些复杂。数次动手使绊子,别说性命之忧,对方便是跌跤也不曾有。

相反,这人不仅次次化险为夷,还将他设下的陷阱,皆变作平步青云的青云梯。

赵景深也非天生恶人。

在与陆离的不断接触中,他的心疾不像从前那样频发。恨也好似渐渐没有那么浓烈了,反而是心中的好奇越来越多。

既好奇陆离前世为何偏要置自己于死地,又好奇这人与赵景钰究竟在下什么棋。

陆离此时约自己见面,定是为了让齐亚出钱的事。

沉星河见他对着拜帖发愣良久,问道:“郎君不想见陆待制?”

赵景深睨了他一眼:“废话。”

“那拒了便是,我瞧郎君神色纠结,好似决断不下——这种小事也值得郎君纠结?”

赵景深放下拜帖。

“事涉西北安危,此乃国家大义,怎会是小事?”

第二日,赵景深十分“大义”地赴约了。

酒楼是陆离让燕川定的,说是酒楼,那是往破帽上涂金漆。

因以石屑换钱,陆离几乎掏空本就贫寒的身家。如今囊中羞涩,便让燕川寻一间——“清静,好吃,好喝,所费不多”的酒楼。

陆离只比赵景深早到一刻。

进了这间近郊的矮房,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若非迎风招展的迎客幡上写着“晚风酒楼”,她还当这是间卖粗茶的茶寮。

在她抽着冷气,与燕川拌嘴的当口,客人也到了。

赵景深站在门帘后,有些傻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沉星河要替他打帘,他摆了摆手,侧耳去听房中两人的对话。

“这让我如何待客?”

“我是按你的要求找的,清静,菜好吃,酒好喝,便宜,费不了几个钱。”燕川言之凿凿:“你莫要看这店子小,开的年岁比我师父还大呢!”

“人家还当我不乐意请客,特意寒碜人家。”

“面子和实惠,你只能选一个。不能既要又要啊!早知如此,你约人上茶楼多好,一壶茶,一喝就是一天。”

“怎么不早说?”

陆离想了又想,咬牙道:“还是换一家罢。”

“菜都在锅里了,哪里来得及——你就不能信我一次?这家的菜当真是好,保管这位九郎君吃过一次,还想再来第二次,特别是炙羊髓——”

“人家什么身份,龙肝凤胆都尝过,稀罕你这羊髓?”

二人争执不下,门帘一动,进来个人。

面无表情道:“羊髓我还当真没吃过,不如就今日试试罢。”

片刻后,燕川走了出去,与沉星河一人一边,充当门神。

反正都听见了,陆离倒省去了一通解释的麻烦。

叹了口气,招待赵景深坐下。

事已至此,干脆开门见山:“想必九郎君也猜到我请你的目的,没错,就是为了钱。”

赵景深没想到这人如此直白,心想:我与他已经熟到“有话直说”的地步了?

他不知这就是陆离的风格,两世为人,陆离都没学会官场上那套弯弯绕绕的话术。

上一世缄默,做一把刀;这一世直来直往,还是一把刀。

赵景深沉吟道:“陆待制想让我当个说客,倒是不难。”反正赵複派他来,也是拿他当个说客。

他身上锦衣灿然,与简陋的酒楼格格不入。但面上丝毫不以为意,慢慢地去品陆离给他斟的酒。

见陆离眨巴着眼睛等他的下文,方淡淡道:“只是,才动工便遇上钱的麻烦,很难让人相信,这城能建成。齐亚或可救一时之急,但若是三司之后的拨款皆不能如期而至,陆待制又待如何?”

上一世究竟是谁督建的天蚕城?又是怎么解决拨款不及时的问题?陆离只恨之前功课做得不足。

看向赵景深:“九郎君以为,该怎么办?”

赵景深哑然片刻,不由气笑,没好气地冷声道:“陆待制脖子上的东西若是无用,便砍了喂狗罢。”

陆离摸了摸脖子,不以为意,啧了一声:“我若是想得出主意,还能走到化缘这一步?”

赵景深眸光深深,盯住眼前人:“陆待制做事之前,从不未雨绸缪?”

却见对方一摇头,无所谓一笑。

“哪里顾得上这许多?若是行动之前先将这些麻烦轮番琢磨一通,那便什么事也别想做成了。”

陆离一直留意赵景深动作,见他酒杯见底,便很狗腿地执壶给他斟满酒。心道这小破店里的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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