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婚后他日日诱我动心 岚霖灵

1. 第 1 章

小说:

婚后他日日诱我动心

作者:

岚霖灵

分类:

古典言情

“恭喜孟夫人,是喜脉。”

老大夫收回搭在腕间的指尖,语气笃定,提笔从容写下一剂安胎药方。

沈宜枝缓缓垂眸,纤细的掌心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

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盛着细碎又温柔的期许。

入府五年,她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心底终究盼着能有个孩子,稳住立身之处。

一旁的春桃瞬间喜上眉梢,激动得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小姐,是大喜啊!我这就去禀报少爷!”

春桃自小陪她长大,主仆二人情同手足。哪怕入将军府五年,也改不掉旧时称呼,满心满眼都只为她一人着想。

沈宜枝抬手轻轻拦下她,性子素来温吞隐忍,遇事最懂分寸。

“不急。先好好送大夫出府,礼数不能缺。”

春桃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讪一笑。

“是我太高兴,失了分寸。”

她压下满心欢喜,快步引路送客,脚步都透着轻快。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沈宜枝一人。

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低头,指尖细细轻轻摩挲着小腹,眉眼柔软得一塌糊涂。

老将军刚离世不久,府中终日沉郁压抑,死气沉沉。

孟景煜连日心绪烦躁,闭门不出,性情愈发乖戾。

或许这个孩子的到来,能稍稍宽慰他几分,也能稍稍暖一暖这冰冷的府邸。

沈宜枝正盘算着,稍后亲自去书房告知他这个喜讯。

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满室安宁。

“孟夫人!少爷急召,请您即刻移步书房!”

子远立在廊下,神色紧绷,气息紊乱。

他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欲言又止,神色格外凝重。

沈宜枝心头莫名一沉,隐隐生出不安。

“是府中出事了?还是朝堂有变故?”

老将军新丧,孟景煜本就心绪极差,半点不顺心便会动怒。

她不敢多想,满心都是担忧。

子远双唇紧抿,不敢直言,只低声回道:“夫人去了便知。”

停顿片刻,他似是于心不忍,小心翼翼补了一句。

“少爷近来心绪极差,但往日待您,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话看似宽慰,实则句句藏着风声,满是蹊跷。

沈宜枝心思通透,瞬间察觉不对劲。

只是她素来温柔好说话,从不为难下人。

她轻轻提起裙摆,快步往前院走去。

情急之下,她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才查出怀有身孕。

踏入书房的一瞬,刺骨寒意扑面而来。

屋内未燃暖炉,冷气森森,压得人呼吸发紧。

孟景煜端坐案前,一身墨色常服,衬得他眉眼冷硬锋利,戾气内敛。

他缓缓抬眼,唇角勾着一抹凉薄冷笑,陌生得让人心头发慌。

沈宜枝脚步下意识顿住,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宜枝,有件事,你即刻着手办妥。”

孟景煜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往日温情,只剩命令式的冷漠。

“下月,我要迎娶柳轻兰入府为平妻。”

“婚事全权由你操办,要十里红妆,要全京城最隆重的排面,风风光光把她迎进府。”

一句话,平地惊雷。

轰然炸得沈宜枝脑子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嗓音发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怔怔抬眸看他。

“柳轻兰?她不是中书令苏宁唯的正妻吗?”

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世交定亲,满京城人人艳羡,是公认的天作之合。

她曾在宫中赏花宴见过柳轻兰。

那女子明艳夺目,眉眼含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生来娇贵虚荣,身边从不缺追捧之人。

当日宴罢,一众女眷皆独自乘车归府,唯独柳轻兰身侧紧跟着苏宁唯与孟景煜。

彼时孟景煜还当众夸赞苏宁唯,说他好福气,得此绝色佳人。

她从前只当是官场客套,如今回想,他眼底那抹暗藏的觊觎,半分未假。

孟景煜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冷意,语气淡漠。

“从前是,往后,便不是了。”

“孟景煜,你疯了!”

沈宜枝眼眶瞬间泛红,水光氤氲,声音控制不住发颤:“你要强娶朝廷命官之妻?罔顾礼法,不顾将军府百年名声?”

“苏宁唯自身政见获罪,身陷囹圄,咎由自取。”

孟景煜起身逼近她,身形挺拔,威压沉沉,语气强势霸道,不容半分反驳。

“祸不及妻儿,轻兰清白无辜,我护她理所当然,你只需安分办好婚事,旁的,轮不到你多嘴。”

“可老将军新逝,你尚在守孝期!”沈宜枝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带着委屈与无力:“这般行事,于礼不合,于家不祥!”

“礼法?孝期?”

孟景煜陡然拔高声调,满脸不耐,戾气翻涌:“若太子亲自下旨赐婚,这些条条框框,又算得了什么?”

沈宜枝浑身彻骨寒凉,瞬间通透所有真相。

苏宁唯近日与太子政见相悖,公然对立,早已被太子视作眼中钉。

孟景煜早已投靠太子阵营。

此番构陷打压苏宁唯,是为讨好东宫、稳固权势,亦是为顺势夺了心头所爱。

权谋私欲,两全其美。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层层叠叠席卷而来。

她哑着嗓子,带着最后一丝卑微期许试探。

“你打算娶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景煜抬眸望向窗外,语气散漫,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痴迷与执念。

“多年前初见一眼,便刻骨铭心,再难忘记。当年我便想求娶,是父亲死死阻拦,怕得罪苏尚书。硬生生逼我,亲眼看着她嫁入苏府。”

沈宜枝指尖泛白,死死攥紧衣袖。

那一年,恰好是柳轻兰嫁与苏宁唯的一年。

也恰好是孟景煜不顾门第悬殊,执意迎娶她这个商户之女的一年。

原来如此。

所有的温情、所有的迁就,全是假象。

他求而不得心上人,为了气老将军,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了家世低微、温顺听话,最好拿捏的她。

五年痴心相守,五年真心付出,尽数是一场笑话。

“宜枝,你也别胡思乱想。”

孟景煜抬手,假意温柔拨开她耳鬓碎发,指尖微凉,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我心悦轻兰不假,但这五年你安分持家,我都记在心里。正妻之位依旧是你的,无人能撼动。”

这施舍般的安抚,比狠狠一巴掌更让人难堪。

沈宜枝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几乎窒息。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带着痛感。

*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回院子的。

脚步虚浮,浑身无力。

沉沉暮色压落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小姐,您可回来了!”

春桃快步迎上,满脸焦急关切,眼底满是期待。

“天都黑透了,您见到少爷了吗?他得知您有孕,是不是高兴坏了?”

沈宜枝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苍白无力,眼底毫无光亮。

“刚从书房回来。”

“那少爷怎么说?”春桃眼巴巴望着她,满心欢喜未散。

“春桃。”沈宜枝低声打断她,语气疲惫又沉重,“我有孕一事,半个字都不许再往外提。”

春桃当场愣住,满脸茫然不解。

“小姐,这是天大的喜事,为什么要瞒着啊?”

往日是喜事,如今,却是祸端。

枕边人心早已不在她身上,满心满眼都是旁人。

这偌大冰冷的将军府,早已没人真心盼着她的孩子平安降生。

沈宜枝无力解释,只轻轻摆手。

“我饿了,去备些清淡晚膳。”

“哎!是我考虑不周!”春桃连忙应声,转身快步去往厨房。

院中刚清静片刻,门外骤然响起嘈杂脚步声。

引路的仆人带着一群伙计挑着数十箱木盒鱼贯而入,整齐摆满整个厅堂。

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整座院落。

“沈夫人,宝和堂安胎滋补药材送到!皆是少爷亲自吩咐,专供夫人调养身子所用!”

伙计满脸堆笑,连连恭维。

“夫人好福气,少爷这般疼惜您,几乎把店里上等补品都搬空了!”

想来是方才诊脉的大夫,转头便将她有孕的喜讯禀报给了孟景煜。

沈宜枝心头微动,死寂的心底悄悄升起一丝微弱期许。

或许,纵然他要娶平妻,终究还有几分旧情。

不会薄待她,更不会亏待腹中孩子。

可这丝念想,转瞬便被彻底碾碎。

方才引路的仆人满头大汗狂奔折返,神色慌张,连声急喊。

“送错了!全都送错地方了!”

“快快快,全部抬去少爷外厢房,片刻耽误不得!”

仆人连连躬身赔罪,语气局促惶恐:“夫人恕罪,是小人眼拙看错吩咐,险些误了大事!”

春桃刚折返回来,见状瞬间急红了眼,上前就要阻拦。

“这是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