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安县令?急奏?
听到这番话,朝中群臣面上微微一怔。
区区一个七品县令,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在早朝之上呈递紧急奏章。
可今日朝堂争执的焦点,偏偏又与这个京安县令有些关系。
难不成,街头一案,发现了什么惊天内情?
群臣心中惊疑不定,龙椅上的皇帝淡淡开口。
“侯县令这封奏章,来的倒是时候。”
“既然太傅、宰相与诸位爱卿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倒不如,朕便宣这侯县令上殿,看看他到底查到了什么,如何?”
皇帝金口已开,文武百官谁敢有异议?
王公公见状,立刻扬声唱喏:
“宣——京安县令侯明,进殿——”
不多时,一道身着青色七品官服的身影,躬身快步走入大殿。
来到殿上,他两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
“臣,京安县令侯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淡淡开口。
“谢陛下!”侯明缓缓起身。
皇帝目光微垂,看向他:“侯县令,方才听闻,你有紧急奏章要呈?”
“是!陛下!”侯明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奏章,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昨日京城闹市一案,微臣连夜调查,案情已然水落石出!”
“逃脱的南乾细作据点已被微臣摸清,当场擒获同党五人,搜出密信、令牌、地形图等罪证无数。”
“并且,对昨日关押的一众官宦子弟,也已逐一严加审讯。”
“所有供词与证据,尽皆在这封奏章之中!”
听到牵扯到南乾细作,皇帝目光微抬。
王公公立刻上前,将奏章接过,双手捧至御前。
皇帝随手展开奏章,扫了两眼。
原本淡然的目光,瞬间一紧。
越往下看,他面色便越是阴沉。
底下百官见状,心底不禁一凛。
那份奏章里究竟写了什么,竟然陛下如此神情!
难不成……
就在文武百官纷纷猜测之时,皇帝忽然抬眼,目光冷凛的扫下下方。
“胡禄,裴松,还有你们几个,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听闻这话,胡禄等人脸色骤然一变。
陛下此话,分明是动了真怒!
几人连忙跪在地上,满脸惶恐。
“陛下恕罪!臣等不知出了何事,竟让陛下如此愤怒。”
“不知何事?”皇帝满脸冷笑。
“与南乾细作暗中勾结者,八人!以胡海为首!”
“他们平日里与细作称兄道弟,饮酒作乐,收受重金贿赂。”
“将我大夏地形图、京城东门布防图,以及诸多机要信息尽数泄露!”
“所有供词、证据,尽皆在此!”
一语落下,满殿皆惊!
胡禄更是面无人色,身上抖如筛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臣儿胡海平日里极为乖巧,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通敌叛国之事?”
“你的意思是,朕在冤枉他了?”皇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胡禄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陛下恕罪!”
“不敢?”皇帝手中奏章猛的掷下,狠狠砸在胡禄面前。
“那你给朕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上面的画押供词,到底是谁的字迹!”
胡禄哪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捡起奏章,匆匆一看,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尤其是在看到胡海亲手画押的供词时,他更是眼前一黑,奏章掉落在地。
整个人瘫倒在地,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胡海他……怎么敢做这种事?我平日管教甚严,他怎可……”
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皇帝冷哼一声。
“你问朕?朕还想问你!”
“胡禄,你作为左谏议大夫,朕待你不薄!”
“你却养出这么一个通敌叛国的儿子,当真让朕失望透顶!”
胡禄心如死灰。
他很清楚,陛下这次真的动怒了。
陛下可以容忍官宦子弟享乐纨绔,可以忍受他们当街闹市,但通敌叛国,绝无可能忍下!
这一次,别说乌纱帽,就连全家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皇帝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宣判。
“胡海等人,勾结南乾细作,泄露军机,按律当斩!”
“胡禄,你教子无方,治家不严,本应连坐。朕念你多年辛劳,从轻发落。便判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
“谢……陛下……”胡禄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胡禄尚且如此,其他几名牵扯其中的谏官,下场更是凄惨。
或抄家流放,或斩首示众。
一行众人,无一幸免。
原本还想借此机会,狠狠打压刘忠的卫平,脸色瞬间一片铁青,眼底满是惊怒与不甘。
太傅曹华更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悄然退回班列。
皇帝目光一转,看向侯明,神色稍缓。
“侯明,你破案有功,抓住细作**,赏黄金百两,官升一级。”
“谢陛下隆恩!”侯明大喜叩首。
迟疑了一下,他再次开口道。
“陛下,此次能够一举抓获多名细作,还有一位更大的功臣!”
“若不是刘相之子刘全将南乾细作惊出,并故意将其放走,微臣也不可能顺藤摸瓜,一举捣毁巢穴!”
“更不可能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
“此案,刘公子当为首功!”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面上纷纷一震。
刘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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