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言亓的世界是一片死寂,那人的存在就像是核弹般彻底炸碎了他的世界。
他分明早已在一次次回档中失去了情感,可唯独[他]脱离了这个循环。
那一瞬间,他的一切情绪都以最极端的形式回来了,宛若腐烂的枯骨重新长出血肉。
即便只是纯粹的[恨意]。
言亓从黑暗中惊醒。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股潮湿又阴冷的气息自下而上升起,快要融入到骨子里。
男人支撑着桌面踉跄起身,他浑身上下因为长时间伏案过久而产生了酸痛感,站起的那一刻仿佛能听到骨骼重组的喀嚓声。
言亓第一眼看向了桌上的日程记录表。
现在的时间是在三天前。
也就是俞明秋和他结束谈话的那天。
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太阳穴的剧烈疼痛还残留在耳畔,海量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拉普拉斯,林扉,音乐会……
不,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
“小亓,是做噩梦了吗?”
熟悉的声音逐渐接近,易明拿着毛毯走来,眼中透露担忧。
言亓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会,转而看向对方:
“俞明秋在哪里?”
“俞明秋?”医生对言亓的询问感到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
“他当然在乐园,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问他的事情?”
“叫他过来。”言亓重新坐下,伸手从旁边的书堆中抽了一张纸,
“现在就去,越快越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嗯?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那我现在去找他。”
易明有些困惑,但还是转身就走。
在他的印象里,言亓鲜少有这样情绪激烈的时刻,难道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
等到医生一离开,言亓便立刻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他脑海中还残留着对音乐会和那些曲谱的记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它们全都记下来。
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于屋内响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甚至于言亓的手腕都开始酸痛,他才堪堪停笔。
他长舒一口气,仰着头靠在了椅子上,嘴角却微微翘起。
果然,还是出现了。
事实上,言亓早已在对格鲁塞残页的研究上预判过对方的存在。
可如果他的猜测正确,恐怕这个世界的一切灾厄和走向都与这个人息息相关。
德谬歌(Demiurge)。(1)
言亓是这样称呼他的。
盲目、无知、傲慢,以玩弄人类为乐的恶劣伪神。简直没有比这个词更为合适的替代。
前几年对格鲁塞残页的研究让言亓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其荒谬性也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可唯有这份荒谬性,才能拯救他岌岌可危的自我。并且……让他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只要杀了德谬歌,那么一切就会结束。
神明死去,人才会变成神。
将纸张整理好,言亓又阅读了几遍,才收纳在其他的残页里。
研究倒是不着急,眼下时间紧迫,他必须抢在一切发生之前和俞明秋做好计划,提前抓到拉普拉斯,好从他的口中拷问出更多的情报。
……等一下。
言亓看向了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忽然间愣了一下。
俞明秋,该不会还在等着他吧?
·
“我很难过,言亓。”
坐在沙发上的俞明秋已经喝完了易明端来的第五杯茶,神色忧伤,
“在听说您有重要的事情要来找我谈论,我几乎是放下了全部的事情来找您……”
“然后我就在客厅坐了整整五个小时,言亓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言亓:“……”
有一说一,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他一旦沉浸做事的时候会失去对时间的概念,加上音乐会的内容确实重要,他一时间竟是忘记了俞明秋的存在。
“抱歉,是我的疏忽。”言亓看向俞明秋,
“你想要什么补偿?”
“倒也不用补偿。”俞明秋笑道,
“一定要说,我对言亓先生一直很有兴趣,如果能有机会多和您聊聊就更好了。”
“可以。”言亓意味深长道,
“那你晚上在这边过夜吧。”
易明惊了一瞬。
……居然直接答应了?
要知道能言亓最讨厌客人住在自己的屋子里,主动邀请可是头一茬。
“夜晚乐园外会变得极为危险,留下比较安全。”言亓看了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的医生,
“而且我打算提前行动,所以需要和你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我知道我知道。”易明很欣慰,”只是难得看到小亓这么主动,总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言亓:“……?”
你到底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提前行动?”俞明秋被这个话题夺去了注意力,
“可音乐会不是在三天之后吗?现在行动应该进不去。”
“我有办法可以尝试。”言亓淡淡道,
“先发制人更好,至于要怎么做,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
“……既然您有办法,那我当然相信您。”
虽然有些意外于言亓的提议,但俞明秋还是从善如流,
“您具体想要怎么做呢?”
……
关于[怎么做],在上周目时言亓已经有了眉目。
林扉是在一天前死去,那么他起码要提前两天左右前往那座阁楼。考虑到林扉身份的重要性,救出他是最优先的选项。
再然后,就是拉普拉斯。
为什么对他的态度独特,言亓最先猜测是和德谬歌相关。
身为窥探一切的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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