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芝兰又叮嘱几句,似是觉得不妥,又扭头拉着宋清澜手腕往屋外走。“应当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启程,庄外的马车已备好,姑娘先去那等着吧。”
宋清澜乖乖跟在身后,还在瞧着身上的罗裙,趟在出庄的小路,她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打听清楚。“我入京后需要做什么吗?”
刘嬷嬷思前想后还是没能开口,走到马车前停下步子,对她说道。“这些等会公子会与你细说的。”
宋清澜点点头,刚踏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脸色骤然一变。“等等!我和东家乘一辆马车?!”
刘芝兰颔首默认。
得到肯定后,她伸手扯住刘芝兰的胳膊,欲哭无泪。“可不能啊嬷嬷,我跟陌生男子待在一起会头晕眼花,恶心想吐,腹痛不止的,况且公子肯定也不想我扰他清净的。”
刘芝兰从她怀里抽出胳膊,无奈笑笑。“姑娘且忍着点吧,这就是公子安排的,我也是按吩咐办事。”
此话一出,再缠着嬷嬷怕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宋清澜迟迟没有动作,在心中安慰自己半晌才踩着马杌上了马车。
厢内置一矮几,中央搁有青瓷香鼎,钻出几丝青烟,桌沿旁还放着松木食盒和茶盏,坐榻上还整齐的放着几本书卷。
宋清澜环视一圈,最后轻手轻脚地坐在角落。
她腰脊挺直,端坐半天,四周悄无声息,先是腹中传来咕噜一声,晌午被东家吓一跳,根本没吃多少。
食盒就在眼前,她吞吞涎水。
就吃一个应当不会被发现,并且公子应当不嗜甜。
宋清澜伸出手掀开顶盖,各式各样的点心堆叠在朱红漆盘上,小巧玲珑,随手拿出一个放入口中,绵密香甜。
吃了几个月的粗茶淡饭,忽然尝到这种珍馐,眼眸都映出亮光。
宋清澜抹掉嘴边的残渣,又给自己倒了些茶水,润了下嗓子。
犹豫片刻,伸出手将余下的那几块点心重新布列,而后封上顶盖。
镂空小窗外传来车夫的几声短笑,许知意曲身掀开帷帐,看到了瑟缩在角落的宋清澜,掌心还捧着书册。
能看懂几个字。
许知意缓步走到软舆边,抬手撩去衣边的尘土,肃然安坐在中央,抬手去碰食盒,身旁的女子忽然大叫一声,继而紧抓他手臂,他被吓一跳,脸色都变得有些阴沉,转眸去瞧她。“怎么?”
宋清澜忽觉舌尖有些发麻,她眼角含笑,透着谄媚,指着书卷上的一处看他。“这处我有些看不懂。”
许知意没去看她手下那处,面上稍显愠色,生硬地从她手中抽出,而后抬手提过食盒,拿在手中掂量。
这是他特意遣刘嬷嬷去东街上买的。
阿娘很喜欢吃这家的点心。
幼时来江南游玩,临行时阿娘总会带些。
许知意握着提柄的指骨不断收紧,咯吱作响,在这逼仄的空隙显得格外突兀。
良久无言,他忽地舒展开眉眼,将食盒放在桌几上,打开上盖,从中轻捻一块,然后递到她眼前。
宋清澜一脸茫然,呆愣半晌抬起手,准备从他手中接过。
许知意脸上还挂着笑,却不达眼底,薄唇轻吐:“就这样吃。”
宋清澜垂眸盯着被送到嘴边的糕点,讪讪陪笑,试探着抬起手。
许知意注意到她动作,利落的将茶壶扔到窗外,轻啧一声,逼近眼前之人,欺身压下,将她手腕反握,紧紧攥住。
手腕处的酸痛让宋清澜不自觉皱起眉,倒吸一口凉气,黑影笼罩,她有些慌乱,但她退无可退,身后是冷冰的厢壁,她借势靠在软垫上。
许知意又前倾几寸,大手捞过她,将她环在怀中,将点心送到她唇边。
宋清澜穿来的时候没有害怕,昨日去搭救温言与那禽兽针锋相对时也没有怕,但是此刻被人锁在这一隅,手脚都不能动弹,心中的惧意却腾地升起,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压下。
她鼻尖一酸,眸中都泛起水光,只敢盯着公子胸前的金丝花纹,深呼一口气,张开嘴轻轻咬下一口。
指腹被尖牙刮过,涌过绵绵酥麻,像千万只虫蚁啃食着肌肤。
他往前也这样喂食过胞弟,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许知意有些新奇,看着身下的姑娘,淡淡开口。“吃完。”
宋清澜舌上的那小块点心还未咽下,有些食噎,又记起方才被扔到窗外的茶盏。
原来是想把自己噎死,这厮简直一肚子黑水。
她稍放下心来,吸吸鼻子,张嘴去吞剩下的。
指尖还余下一点残渣,公子没有松手,宋清澜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去小口舔/食。
牙尖忽地被碾过,她有些呆愣,片刻后,一下又一下。
宋清澜恍然回神,那是公子的手指。
她后仰着头,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方才的一幕的冲击太大,呼吸都有些不稳,粗重地喘着气。
泪珠这次顺着眼尾落下,最后淌进她嘴角,又涩又咸。
宋清澜口中的点心还黏在舌尖,喉中却泛起干呕,脾胃都在翻涌。
那人半跪在软垫上凝神细看着什么。
宋清澜像条被困在污泥里的枯槁稚鱼,气若游丝,她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去。
他在摩挲指尖残存的津液。
宋清澜看到此处只觉血液都逆流,怒瞪着他,没有忍住,扬起手掌打在身上人的脸侧。
许知意没有想到素日里畏手畏脚的姑娘会如此反应,他怔愣一瞬。
不对,前些日子嫁祸那个孙掌事时,她也大胆的很。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登徒子打了?
宋清澜看看手心,又看看许知意。
她不是只在脑中想想吗,怎么真的出手了,这下完蛋了…
她哭得更凶,眼泪都止不住。
许知意蹙眉松开她,缓着心尖窝着的那口气,从一旁的木几上拿过罗帕,一遍遍的擦拭着指尖。
不是她打的自己吗,到底又在哭什么。
吵的他脑袋疼。
许知意看她略微有些起劲的态势,眼底都闪过一丝阴鸷,阴恻恻地开口:“再哭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宋清澜终于止住哭声,将自己缩在一角,小声地抽泣。
马车颠簸,厢内静默好半晌,许知意察觉后腰处被什么抵住,他回头去寻,是宋清澜的手搁在他腰处了。
倚靠在软垫上的姑娘双颊还挂着泪痕,却是轻闭双眼睡着了。
出了这件事,宋清澜在余下几日的奔波中更是小心,生怕再出现同样的事端,让她如何她都答应,只是会在嬷嬷给她添饭时,她会扣扣指尖,小声请求再多给她一点。
日影湮灭,终于辗转到码头,云灰苍穹下,刘嬷嬷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和田玉佩,系在宋清澜腰际,扶着她上了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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