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咬着下唇,没有动作。
许知意抬手压了压眉眼,舟车劳顿,他也累得很,再一抬眼,看到一动不动的温言,他拧着眉开口:“还有何事?”
温言的指尖攀附交叠,她有些为难,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宋姑娘方才去看了那高个儿,往日她受了那人的不少帮助,许是不会就这般轻信的。”
她顿停一瞬,胸膛起伏,还欲再开口。
许知意抬手打断她,抬眼看她,继而开口道:“余下的不必多说,我不过走了几日,温掌事忘性真是大,东家是谁竟都不记得了吗?”
温言有些惶恐,她将头低得更甚,方才的那番话着实有些逾矩,她轻声答道:“是,公子。”
许知意拂了拂衣袖,温言抬脚要走,他忽而又伸手拦住,皱了皱鼻尖,有些嫌弃:“把人丢到东郊的弃尸坡吧,马上入夏了,别扰了茶园的风土。”
温言点头应答,面上神色如常,走远后才终于将心口的那口凉气吐出来。
她阖了眼皮,指尖嵌进皮肉,却不知疼痛。
她一阵后怕。
那高个儿是替她小妹死的。
临近茶会召开,茶庄的事务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她忙得走不开,暮时回院的时辰也渐晚。
温言将小妹搁置在杂院,院里的姑娘们都很喜欢她,温诺腼腆,与她年岁相仿的孩子都没有她乖。
近些日子燥热得很,温诺尤其喜欢坐在院内的古树下纳凉。
茶园每月都会有固定清扫的时候,但是昨日杂院却无端遭了鼠祸。
她还记得自己在老远就听到嚎哭声,温诺不知所措地站在庭院前,惨白的小脸在月影下显得尤为瘆人。
温言匆匆小跑过去,又听到院内的尖叫声。
温言忙活到半夜才将这事处置妥当。
想来,那夜幕后之人的目标当是温诺。
只是她恰巧赶到,没让那人钻了空子。
温言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她人微言轻,实在无法帮那高个儿洗刷冤屈。
她长叹一口气,脚步匆匆。
另一处的宋清澜也如此。
凌峰院内的仆役引着她去了另处小间,这里不像杂院那般热闹,院内寂静得很,要不是那些仆役偶会出声,她都怀疑这些人全是行尸走肉的傀儡。
屋内一应俱全,她都恍觉这是公子早早就备好的,只为了等她踏入,然后将她困在这。
不过宋清澜去过了京城,那日在许府虽然走动的不多,但她也瞧出许府是个高门大户。
如此说来,公子的旧友应当也不少,院内有这样精致的小间也不稀奇。
宋清澜让下人烧了热水濯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屋外有人叩门。
她披了外袍悄声走到门边,小声问:“谁?”
凌风答道:“是我,姑娘,公子命我来送姜茶。”
宋清澜让他把汤碟搁在桌案上。
待那人退出去后,她起身将那姜茶一饮而尽。
她刚开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高个发青的面堂,但是实在劳累,辗转反侧,还是阖上了眼帘。
她又梦到那人在夕光下笑得灿烂,吸着鼻子,将背篓递给自己。
初来乍到,又遇到腌臜事,先让她感到心安的是那人颠倒着说不清的话语。
轻纱浮动,雨滴斜飘入内,摧残着窗边的绿枝,宋清澜被惊醒,先入眼底的却是许知意轻蹙的眉头。
她眉心一紧,低叫一声,看清来人后才缓了脸色,轻拍着胸口,喘着气。
许知意有些不悦,他有这么恐怖吗?他是什么恶鬼吗?
他尽力压下那股躁劲,清了清嗓子,浅笑道:“外面忽的下了雨,我来看看你。”
宋清澜深呼一口气,前倾着看他,紧攥着他衣角,她想开口询问那高个的事项,张张嘴却发现只有气音。
喉间如被刀割般疼痛,泪珠在眼眶里打旋,她手指盘上许知意的肩颈,指指喉咙,额间都冒出汗来。
许知意抬起手绕到她身后,轻拍她后背,温声开口:“无事,许是感了风寒,养几天就好了。”
宋清澜心绪平复下来,推开他,指指杂院的方向示意他。
许知意朝她指尖看去,起身朝窗边走去,探身关了窗子。
一转头就看到宋清澜面上的急切,他心底的邪念又窜出来,装得若无其事。
明明随便安抚几句,这姑娘就会信他,但是方才他推门进来时,宋清澜口中的那几声叫得太清楚。
原来她对谁都上心。
雨渍侵染衣袖,他低眼去看,轻甩一下,而后又走到榻边,弯腰替她整了罗被。
宋清澜在他起身的瞬间抓住他衣襟,说不了话便只看他,大有他不说清楚就耗到底的模样。
许知意与她对视半晌,闷声道:“我已派人去查了,兴许很快就会有消息。”
宋清澜得了回答,不缠他了,松开了他的衣襟,乖乖的躺下不说话了。
许知意起身灭了烛火,抬脚往门外走去,给她合上了门。
凌风候在檐下,打了个哈欠,都半夜三更了,公子处理完那些书信还非得来这看两眼。
这姑娘弱不禁风的,还能跑了不成。
他正嘀咕着,一抬眼看到公子的靴子,立马闭了嘴。
凌风抬起头,静待着许知意的下一步指示。
如今圣上身子骨日渐衰微,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信笺回都回不及,公子还非得抽出空来看这个姑娘。
许知意伸手去接檐下飘落的雨滴,而后顺着指缝流下,无言半晌,他缓步走到亭中,闷声道:“她这嗓子何时能好?”
凌风小步跟在他身后,看他纠结许久,还以为是京城又出了什么大乱子,竟是在想这问题。
凌风实在无语,他低着头认真回答:“少则四五天,多则七八天。”
许知意点点头,从石桌上拎起茗壶倒了杯水,指骨轻敲,看着凌风开口:“孙彦今日去何处了?”
凌风方才在前院看那些信纸脑袋都有些大,竟忘了将这事上禀给公子,他忙上前两步,厉声道:“孙彦下午去了西街的赌坊,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许知意啜了口茶水,轻哼一声,嘴角浅笑,而后开口:“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真是蠢得很。”
他稍一停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