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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2 后台

小说:

春光错位[娱乐圈]

作者:

空山迟

分类:

古典言情

对一件事祛魅的终极方法是彻彻底底地拥有一次,登台时喻氤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这样一句话。她一直觉得这话适合拿来激励人生,现在却发现可能未必是真理。

“让我们恭喜喻氤,”男主持走上前来,“喻氤看起来还没从惊讶中回神,是没想到自己会获奖吗?”

十次颁奖环节九次会出现的经典问题,喻氤站在聚光灯下,有些茫然地看向主持人,“可以说做梦梦到过吗?”

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

喻氤扶住立麦,“抱歉,这是我从电影学院毕业,迈入这一行的第八个年头,但我还是第一次登上颁奖台,请原谅我比较紧张。”

这次,从后排座位开始,渐渐响起鼓励的掌声。

喻氤镇定下来,把能想到的人全部感谢了一遍。期间,闻勉安静地站在她身旁,担当一个合格的陪衬者。

男主持接过话头引导:“我们都知道喻氤特别怕猫,这部作品需要长时间和动物演员搭戏,你克服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障碍,没有你的付出和坚持,我们不会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所以是不是该感谢感谢自己?”

喻氤听完沉默了,少顷,她缓缓开口:“如果非要说漏了谁,确实还有这么一个人。如果没有他看见我,认可我,我大抵早已不做演员。诚实地说,我最该谢的人是他。”

剧场高挂的场灯连成一片璀璨,晃眼过去让人头晕目眩,分不清今时今地。喻氤在全场的掌声中退后鞠躬,从闻勉手中接过证书和奖杯。

按照礼节,获奖人要和颁奖人握手或拥抱。

想都未想,喻氤肯定选前者。她费劲地将证书和奖杯挪到左手,腾出另一只手来转向闻勉。闻勉看着她这番刻意的动作,蜻蜓点水的笑了一下,顺从她的意思,伸出手与她相握。

他的手骨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交握的瞬间,自掌心传来温热的体温。

11月底的厦门比北京暖和得多,然而喻氤一向畏寒,加上礼服没几片布料,一晚上坐得手脚冰凉,属于闻勉的温度骤然让她忆起某些交颈的夜晚,这双手在她肌肤上游走,令她化为泉水,又抹开涟漪。

台上台下都在看着,数台直播机器全力运作,喻氤回过神,准备再鞠一躬就下台,不曾想握着她的力道却忽然加重了两分,将她带得重心前倾,反应过来时已和闻勉交换了一个拥抱——

“刚才那个人,是在说我吗?”

压低的嗓音像一尾狡黠小蛇,擦着耳后传来。

喻氤打了个冷颤,浑身僵硬,不敢相信他这么胆大。

好在闻勉只是虚虚拥住她,很快便放开,主动退后两步,那双号称看谁都深情的眼睛朝她飞快眨了眨,除此之外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由于那个拥抱规规矩矩,实在是挑不出错,连旁边的主持人也没有发现异常,继续说着结语,台下响起新一轮掌声。

喻氤稳住心神,借着挥手微笑的缝隙,从牙关里挤出还击:“没人告诉过闻老师,自作多情也是种病?”

闻勉果然露出意外之色,挑眼看来,喻氤却不再与他纠缠,提起裙摆转身下台。

在她身后,闻勉低下眼兀自摇头笑了笑,跟在她身后一同下了台。

侧幕的通道里等着接下来要上场的颁奖嘉宾,再稍远些是一众工作人员,喻氤的经纪人秋秋也在,她看到喻氤身后跟着的闻勉,着急上前的腿猛地刹住车,讷讷地喊了声:“闻勉老师。”

想当初在剧组,秋秋总跟着闻勉的助理殷勤地喊“闻勉哥”,现下称呼改变,她害怕被这位大佬记上一笔,不过不知道是闻勉脾气好还是压根没注意,并未为难她,和其他相识的艺人打了声招呼后,被工作人员引走了。

看他走远,秋秋抹了把冷汗,顾不得心虚,赶紧去找喻氤,结果发现喻氤停在侧幕昏暗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出神。

秋秋风风火火道:“发什么呆呢?喻氤姐,我们得去媒体室采访了!”

工作人员也问:“喻氤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喻氤收回视线,对她们摇头:“没事,走吧。”

采访有好几轮,电影频道直播间的会谈、媒体群采室的拍照,颁奖礼结束了还得参加一个集体访谈,忙完少说要半夜。

喻氤脚不沾地的在后台奔走,到群采室时,谭嘉群刚结束问答,他是今晚的新晋影帝。两人被媒体拉着合了影,没时间多聊,喻氤就开始了她的单人采访。

等到再出媒体室时,谭嘉群竟然没走,正倚在拐角处的方形小窗旁同人谈天。

想想也是,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喻氤也不愿那么快回到内场去,应对无处不在的镜头。

听到动静谭嘉群转过身来,被他遮掩住的身影也随之露出。谭嘉群看看闻勉,又看看喻氤,一副回过味来的表情,取笑闻勉:“我说怎么在这碰见你,原来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佳人!”

闻勉笑着摇头,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剧院不能吸烟,谭嘉群把叼在嘴边过干瘾的烟折断塞回裤兜,朝喻氤走了两步,真心实意地恭喜:“不愧是老孟带出来的人,后生可畏,只可惜他今天不在现场,不能亲眼见证你的荣誉。”

喻氤回道:“也恭喜你,嘉群哥,实至名归。”

“先别说这些虚的,正好闻勉也在,咱们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拍《铁锈》的时候我杀青早,要不是后来谁说漏嘴,我还不知道你们拍拖了,老孟这家伙口风太紧,问他什么都不肯说,呐,都拿我当外人咯?有冇必要哇?”说到最后,谭嘉群用粤语叹了口气。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艺人也是人嘛,圈里头这么多对,大家心知肚明,不会往外说的啦!实在不行你们来香港拍戏,我们那边没有大陆这么严格。”

看来谭嘉群是真不清楚她已经和闻勉分手的事情,喻氤没接话,瞥一眼闻勉,他却没有解释,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含笑揶揄:“怎么,耀皇派你来挖我?打算给我开多少?不怕我去了你耀皇一哥的地位不保?”

谭嘉群大笑,骂他“痴线”。

闻勉也笑,但和谭嘉群阳刚爽朗的笑比起来,他笑得很轻,也很漂亮,春风沉醉的那种漂亮。

谭嘉群笑够了,看他俩不想多谈私事的样子,便见好就收:“下个月吃饭我就不去了,我女儿生日,一早说好了全家去度假,你回北京以后记得帮我跟老孟、陈生,还有《铁锈》的几个资方老总们问好。”

闻勉痛快应下。

“OK,那我就不继续碍眼啦,你们聊。”说完,谭嘉群整整领结,带着助理大步流星离去。

他走后,喻氤看向闻勉,“孟导打算做什么?”

闻勉本也没打算瞒她:“延赛两年,总得给资方一个交代,还有一些别的打算,你记得孟竖剪辑房失火的事吧,工作室附近的生物工厂燃爆,引发剪辑房自燃,现在孟竖想把那场大火里丢失的素材补拍回来。”

喻氤吃了一惊:“可是成片不是已经剪好过审了吗?”

闻勉沉默片刻,道:“他有他的考虑吧。”

虽然孟竖的脾性一旦下了决定就很难改变,可喻氤还是觉得不切实际:“要补拍的话就得追资,资方会这么干脆掏钱吗?”

补拍不仅要跟资方斡旋,跟艺人团队斡旋,还得重新租棚、搭景,特别是《铁锈》当年是在南方小县城实景拍摄,光是还原场景就是耗时耗力的一件事。

不提这些,孟竖执意要在国际影节上首映,导致制作完成后两年都没能上档回本,这已经让资方不痛快了,竟然还想追资补拍?商人可不在乎什么情怀什么艺术。

闻勉对此不可置否,“具体还要碰头之后再商讨,估计这两天就会联系你。”

喻氤头疼道:“知道了。”

正事说完,一时没了下文。

闻勉盯着她看了看,温声解释:“谭嘉群是从孟竖那边听来的消息,具体的事他并不清楚,我就没特意解释。”

所以谭嘉群才以为他们还在一起。

“我知道,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闻勉歪头,和刚刚在台上逗她时一样,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喻氤坦然回望,“真的。”

闻勉定定看着她,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两秒或者更短的时间后,他笑笑,用半真半假的语气叹道:“你还是这么不留余地,这让我接下来的问题怎么问得出口?”

“什么问题?”

“比如,你过的如何?”

剧院的小窗开了一条通风缝,夜风吹进来,除了凉,没有印象中沿海城市的咸湿。

喻氤拨开吹到脸上的碎发,“挺好的,有戏拍,也不用再和公司勾心斗角,我很满意。”

“你呢,你怎么样?”

“猜猜看?”

“还用猜吗?”喻氤盯着窗外栽种的两排棕榈树直乐,“国内现在都说你已经成功闯入欧洲商业市场,准备再拿下一座金棕榈,恨不得把你列为国宝,这要是还算过得不好,那我们这些小虾米成什么了?”

“若我说不好呢?”闻勉声音突然变轻了,像隔了层雾,喻氤没听清,下意识抬眼看他,却只来得及对上他打趣的眼睛,“看来我的努力没白费,至少让你拍戏之余也关注到我的消息。”

喻氤笑意淡了几分,“人人都津津乐道的消息,谈不上费心关注。”

不远处,秋秋夸张地指着腕表挥手,示意时间来不及了。

喻氤撇开眼,提出告辞:“颁奖典礼快结束了,我得回观众席露个脸。”

闻勉也看见了秋秋的动作,却还是叫住了她,“喻氤。”

“还有事?”

隔着几步路的距离,风猛地从窗外灌进来,吹起他的衣摆,显得人背脊清瘦。闻勉长睫微盖,脸上挂着一尘不变的笑容,妥帖,关切,却隐隐可见一张巨大的剪影。

“喻氤,你如今还失眠吗?还是需要人哄着才能入睡吗?”

喻氤顿了顿,不冷不热地回道:“多谢关心,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就算偶有失眠,也自然有人陪我。”

秋秋在旁边等了快小二十分钟,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说完话,喻氤面无表情地朝这边来,她赶紧把人拉到边上,两眼扫描仪似的检查她的行头,嘴里不忘八卦:“你们聊什么了?”

“随便聊聊。”

秋秋“啊“了一声,“你们是能随便聊聊的关系吗?”

喻氤淡淡道:“难不成要老死不相往来?都在一个圈子里,可能吗?更别说《铁锈》上映之后还有宣传期。”

“那也没见你们这两年联系过呀,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和平分手,我还以为闻勉哥在外面偷人了呢,害我半夜睡不着觉琢磨怎么安慰你,结果你不哭不闹,一点也不伤心。”

“这么久了,你知道你总共提过几次他的名字吗?”秋秋伸出两个手指头,“onlytwice!还都是在和沥沥大老板聊天的时候。”

喻氤一时面色难以言表:“你们都是这么叫闻沥的?”

秋秋装傻充愣,“不贴切吗?老板他人傻,钱多,事又少,随便哄哄就心花怒放,简直是打工人的天菜!”

说完又回头看看,自言自语道:“实在是很难想象他和闻勉哥是一家人,难道因为是表兄弟所以基因才这么天差地别?”

喻氤跟着回头望了一眼,闻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12月,连续下了一周雪后,北京迎来了平安夜。

上午十点,喻氤和前经纪人周湘约在三环内的一间私密会所。

抵达时,对方正在看金鸡典礼当晚的采访,喻氤在她对面坐下,“直接从家里来的?”

“嗯,上周在长沙陪艺人录节目,昨天夜里刚回来。”周湘暂停视频,将无框眼镜摘下擦干净,以平行于桌沿的直线摆放整齐。

她今年刚过三十五,是个干练严肃的事业型女性,做事一丝不苟,秋秋说她不像经纪人,像红所里的律师。

“当初跟孟竖签的合同我不能拿给你们,但我按照记忆,把大致要注意的款项罗列出来了,你看看,拿回去给潮生的法务过一遍。”周湘从包里抽出几份文件。

“秋秋比以前稳重很多,即使孟竖真要补拍,我相信她也能独立胜任经纪流程,再多的事我就不方便插手了。”

喻氤接过来扫了几眼,收好,“不用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约你只是有点想你了。最近在做什么?还在带新人?”

周湘是工作狂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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