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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瑶觉得他那手势简直轻谩至极,叫她心里好不舒服。
可又能怎么办,他是丛林咨询最大的甲方之一,你是个打工的,甲方冲你逗狗一般地招手,你就只能笑脸相迎。
她上前两步,语气极为恭敬地求教:“所以您找我究竟是……?”
一个极小的透明密封袋被放到茶几上,傅邢简双指一转,将它推到纸瑶面前。
也许是傅邢简的手过于宽大和强势,直到他挪开手掌,纸瑶才看清,密封袋里装着的是一条项链。
纸瑶有些惊讶。
这条项链是她租礼服时,高定服装店为她配套搭配的,前几天她整理服装准备归还的时候,才发现项链不见了,一时也想不起来落哪儿,最后只好造价赔偿给了老板。
没想到它竟然在傅邢简这里。
“太感谢了,您是在哪里捡到的?我还问了欣纯,她说没在车上看到。”
傅邢简看了她一眼,“宴会厅外的阳台。”
原来如此。
纸瑶拾起项链,回视他,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说出口:“实在不好意思,居然劳烦您亲自送来公司,其实您联系不上我,可以直接让欣纯拿给我的。”
傅邢简头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他突然笑出声,唇角讥讽一撇,“不得不说,纸小姐的想象力很丰富。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找理由要见你?”
纸瑶垂下视线,“没有,怎么会?我当然没这么想。我只是感叹您日理万机的,却为了我,浪费您宝贵的时间,我实在过意不去。”
“知道过意不去,今后就把自己的东西保管好。”傅邢简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但走之前,却再次看了她一眼。
纸瑶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没会错意吧,于是试探性地说:“都这个点了,让您久等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您想吃什么,我请客?”
傅邢简腿长,已经迈步到了门口,根本没回头。
纸瑶以为他没听到,正准备再问一遍。
就听到傅邢简一边开门,一边说:“你看着办吧,一切从简。”
纸瑶不可能一切从简,既然请人家吃饭感谢人家,自然得宾主尽欢。
那就预约个大观瓷花吧,毕竟那里是曲城的美食服务天花板。
“好的,我去叫欣纯一起。”
走在前面的傅邢简却突然停下来,问她:“是傅欣纯捡到了你的项链?”
纸瑶抿唇。
她这不是想着他俩是亲戚,能请就一块儿请了呗。
哪知道他这么介意。
纸瑶深呼吸,这才转过身继续笑脸相迎。
她上前一步,按下电梯下行键,“行,那就我俩去吃。您这边请。”
进入餐厅包厢,纸瑶果断屏退了那三个布菜喂食的服务员,只留下跳舞弹琴的,这样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节目,多雅呀。
哪知道傅邢简连剩下的两个也没要。
菜上齐后,包厢内一时间静得掉针可闻。
纸瑶为了活跃气氛,挨个将菜名报了一遍,“这些都是店里的招牌菜,您先尝一尝,要觉得不合胃口,我再让他们上别的。”
别的。
傅邢简慢条斯理用发烫的毛巾给自己的手消毒,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审视她,“听纸小姐的口吻,像是经常来这里消费?”
“那倒没有,我只是听人推荐,说这里服务很好,所以觉得请傅总吃饭,自然得来这里。”
傅邢简将毛巾扔回桌上,全程没有动筷。
他叹了口气,“看样子纸小姐并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那我劝你,如果没那个意思,以后不要再带任何客户、或是朋友来这里了。”
纸瑶一顿,有些疑惑:“没哪个意思?我不太明白。”
“这家餐厅是郭佬的儿子开的,专门用来提供软x服务,我不知道你怎么有这家店的会员,他们的入会条件很苛刻,所以一旦入会,他们便默认进来消费的顾客都接受软x服务。甚至会特意在餐食里加入一些助兴的‘调料’,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有特殊的含义。”
傅邢简解答得平铺直叙。
可纸瑶的脸却越听越红。
郭佬是东南亚那边非常有名的灰产大佬,连地方警察都不敢得罪的人物,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在曲城这样的中国大都市开那种餐厅,不得不说,胆子是真大。
她顿时将喂进嘴里的菜吐到骨碟里,怎么想怎么犯恶心。
“对不起,我一直以为大观瓷花是宴请国际友人的,就是那种有格调上档次的大餐厅,真不知道这里居然……”
她本来想漱漱口,但拾起杯子,又犹豫地放下了,唯恐茶水里也被下了东西。
“这家店是谁推荐给你的?”傅邢简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拧,“如果是你的朋友,以后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对方是在害你。”
纸瑶顺了顺呼吸:“是之前接触到的一个客户,我以后不会再跟他来往了。”
傅邢简站起来:“走吧,换个地方吃。”
纸瑶难得有些窘地跟在他身后出包厢。
轮到结账时,却发现单已经被买了。
“说好我请客的……”纸瑶更不好意思了。
本来之前对傅邢简还有些看法,这下内心却完全被尴尬占领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突然从走廊里走出来,“邢简,刚刚有人说你来了我店里,我还不信,什么风能把你吹到这里来?没想到还真是你。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们很熟?”傅邢简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完全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对方闻言也不恼,夸张笑了两声,点燃嘴里的烟,“喂,少来你,去年在马东亚多亏你爸爸让我进你们家矿场,居然叫我开出了蓝钻,原石都有2.9克拉呢。
“看见你我是真高兴,所以今天这顿就当是我浅浅谢你的,单已经给你结了。回头我组个局,咱们再聚聚?保管给你从头到脚都服务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他还猥琐地嘿嘿了两声,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然后便张开手,朝傅邢简来了个拥抱。
这时他好像才看见了傅邢简身旁的姑娘,他后退一步,叼着烟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笑得更猥琐了:“这位又是谁?长得怪好看的,不像是情侣哦…难道是你新招的助理?我怎么从来招不到这么好看的助理,你回头把渠道推给我呗。”
傅邢简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他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递给前台的服务员,“我消费了多少我自己买单,麻烦重新结一下。”
服务员为难地看向自己的老板,对方耸耸肩。
服务员这才敢接过卡,按实际消费划账。
纸瑶这下要还不知道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就是郭佬的儿子,那眼睛可以捐掉了。
她一直很厌恶那种靠干灰产侵害黎民百姓的企业家,所以对上他,她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想赶紧结账走人。
看傅邢简优先拿出卡付账,她并没有浪费时间跟他抢,等出了大观瓷花再把钱转给他就是。
划账的工夫,她径直走到一旁,双手交臂,脸朝外,脚点地数着时间。
那副姿态,看在花哨男眼里,就好像多不耐烦,多不屑待这儿似的。
花哨男不禁在心中犯起嘀咕。
傅邢简说他俩不熟,那确实是不熟,他们玩不到一块儿去,这些年一直都是他们郭家硬贴傅家的冷屁股。所以傅邢简对他冷淡甚至傲慢,他早就习惯了。
但这个女人又是谁,他在圈子里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啊,怎么感觉比傅邢简那厮还傲?难道她不是他助理,而是个连他都要讨好的人?有这种人吗?
他叼着烟吊儿郎当走到她旁边,她看着外边儿,他就看她的美腿。
别说,这双腿又长又细,看得他下-腹都有些冒火了。
娘们身材是真不错,比他爹厂里跳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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