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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纸瑶不回答,傅欣纯也不急,反正她从来不会让话落地上,很快就开始帮纸瑶分析:“我知道了,‘一个猴儿有一个猴儿的拴法’,你们家可能从小就是这么教育弟弟的,你都打他打习惯了,所以没觉得算什么大事对吧?”
纸瑶囫囵“嗯”一声,“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
“哎呀,我话还没说完呢!”傅欣纯偎进她怀里,放低声音贼兮兮继续道,“你不觉得你弟穿你睡衣很可爱吗?完全可以去当成衣模特的程度,我要是个卖睡衣的,一定请他去给我品牌当代言人,铁定很多人愿意为他买单!”
说起睡衣,纸瑶就想起池明让挨完打后的情形来。
他抿着唇目光垂在手臂上,一直用拇指在手臂的印子上摩挲打圈,一副极力忍痛的模样。
当时傅欣纯看得实在心疼,就帮对方说了几句,还问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池明让是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打他,还是假不明白,反正他最后说出的事情缘由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他说:“我也不是故意赖在你房里不走,我有洁癖,要是睡觉还穿着外出的衣服,会浑身不舒服。所以想等你从卫生间出来后,递一件我能穿的睡衣。”
纸瑶双手抱臂:“那你不早说?跟鬼一样在我屋里,又是乱翻我相册,又是当背后灵的,你不遭打谁遭打?”
池明让这才将视线从手臂转向她,他扯出一个笑:“你一上来就让我从你屋里滚出去,我有时间说吗?嗯,反正怎么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行了?”
纸瑶这下是听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错,他差点亲上她,差点让这段姐弟关系就此终结,他只凭他自己高兴,完全没想过后果。
她张了张嘴,心情更糟糕了。
“你自己当时想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池明让闻言僵了一瞬,他眸光闪动,语气却豪不心虚,甚至带了一丝期盼意味的试探:“所以,你当时知道我想干什么?”
纸瑶都快骂脏话了:“我知道你大……!”
傅欣纯见情况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别知道来知道去了!既然弟弟需要睡衣,那就给他睡衣呗,其他的就不说了。”
她扯了扯李卯:“你睡衣借一套给弟弟吧。”
李卯这次倒是没拒绝,但现实让他有些犯难:“我平时替换的那套睡衣……昨天晚上才刚洗,还没干呢。弟弟要不介意的话,我随便找套衣服你将就穿?”
池明让:“算了,不用了。”
他站起身,将沙发上皱巴巴的被子重新理平整,然后再坐回被子表面,手抱臂,头颈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了。
傅欣纯吃惊地捂住嘴:“弟弟你这样睡怎么行啊,人得躺到被子里啊。”
“……”纸瑶真是被他无语透了。
她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吗?
长大至今,旁人的衣服他都嫌弃,目前就只有小时候穿过她的裙子。
然后又有洁癖,上-床之前必须洗得干干净净,必须穿干净睡衣。
不然就会失眠,会吵闹。
小时候为了哄他睡觉,她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经历大半年才摸清了他的习性。
李卯在旁边看得再次犯难:“那要不……我先去把衣服找过来?”
“不用!惯得他!就让他这么睡,谁也别管,你们都回屋去吧。”
李卯只好回了自己屋。
傅欣纯一步三回头,她小声问:“真就任他这么睡啊?会着凉吧?明天还要一块儿出去玩呢。”
“行了,我知道分寸。”纸瑶将她推进屋,关上门。
她走回客厅,见池明让依旧保持原貌闭着眼,跟真的睡着了似的。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解开身上的睡袍走上去,然后一脱,一罩,就对着被自己睡袍捂住头的池明让连番肘击,“我真想弄死你池明让,你这个畜生,整天地惹我生气,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还没肘击几下,池明让反手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他揭开睡袍自上而下凝视她,他眼尾泛红,胸口起伏,在她脸颊上方喘着气。
“纸瑶,你就只会这一种弄法,你让我怎么甘心赴死呢?我要死,那也只能是爽死的,其他的死法我可不要。”
?
她抬手挠他,“你说的什么鬼话?你这个疯子,变态!你怎么不当着我同事这么说?就知道在别人面前装可怜!他们要看到你现在这幅鬼样,肯定早把你赶出去了!”
“不行的,我这个样子,只能给姐姐看。”
他抓住她手,凑近她,呼吸都喷在了她鼻梁和嘴唇上。
“现在他们都走了。既然姐姐知道刚才在阳台上我准备对你做什么,那我们现在继续好不好?”
纸瑶不敢置信他竟能如此厚颜无耻。
本以为出长差就能躲开他,哪知道他还能追到川城来。
以前知道她有男友,他至少能克制一下,现在她单身,她敞开门放了他进屋,他就开始得寸进尺,图穷匕见。
她心跳得极快,紧张到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是你姐!我听不懂你在在说什么!我数三声,你给我起开!不然我……”
“不然怎么?”他问,“你又想怎么弄死我?”
他在她唇边笑:“姐姐,你以为你真的打得过我?从在你卧室开始,我让了你多久了?手臂都被你打成这样,你还不解气?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那些照片,拍出来就应该是给我看的,只有我才能发自内心、最大程度地欣赏它们。你说我翻你相册是错,为什么?可能你觉得,我会用你的照片做点什么。但我没那么龌龊,我都解释过了,你还要怎样?”
“你的这张嘴,真的很刻薄,从你交了男友,不,从你上了高中开始,你就对我不耐烦。”
他就着她被他抓住的手,触碰上了她张合着紧张吐息的唇。
“你一次次地用它骂我、嫌弃我、指责我,让我滚。你才是错得不轻,错得离谱。我刚才在阳台上只是想惩罚惩罚它,我有什么问题?”
“你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纸瑶别开头呼吸急促,“那我就告诉你,我是你姐,这辈子也只能是你姐,你要继续干什么,自己想清楚后果。”
池明让动作一顿,眼神要多受伤有多受伤。
“为什么?”他不服气地质问,“凭什么薄时锦那样的都可以,我却不行?”
“因为我喜欢的,我自己会追。”她就这么拧着脖颈,侧眼严肃地看向他,她要他清楚,“而我不喜欢的,怎么追我求我,我都不会认。”
“……”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池明让垂下眼帘,整个人呆呆地支撑在她头顶。
许久,他突然说:“不是的。”
他双腿禁锢在她身体两侧,视线顺着她绷紧吞咽的脖颈往下,最后定格在他俩身体中间的睡袍上。
他拾起珊瑚绒睡袍的帽兜一角,抵在她眼前,让她看。
“姐姐是在乎我的,你把睡衣脱下来,不就是要给我穿的么?”
“你打我、骂我、生我的气,可还是要把衣服给我穿。你觉得这是因为什么?你自己没想过吗,没思考过吗?”
“因为你是我弟弟。”
纸瑶将睡袍从视野里拽下来,目光残忍地看着他。
“仅此而已。我们是姐弟,是彼此的亲人。我做这些,不过是照顾亲人而已。”
身上的力道兀地减轻了,池明让往后一退,跪靠在沙发椅背上,眼里一片空洞。
纸瑶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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