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京都二字,心莫名颤了下。
“送来的人呢?”
“人已经走了。”孟威说,“他们是镖局,还赶着去下一个地方。说来也是奇怪,世上真有冤大头,找了京都最有名的玉隆镖局,大老远的竟只为送个食盒过来。听说最低的镖费都要三百两,但好处是必达手中。上面贴了封签,只允您一人亲启,不知装的是什么。”
说完见他沉默,孟威顿了顿,自己退了出去。
帐中寂静无声。他注视着那食盒,隐约猜到了是什么。
只是,他不信。
她为了沈家的荣华富贵,甘当棋子,同沈衔意一起接近于他,利用于他。在他暴怒要杀了沈衔意之时,她奋不顾身扑到刀下,只为救沈衔意一命。
他们已彻底翻了脸。
良久,他还是伸出手,解了上面的封条,打开盖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盘精心制作的月团。所谓精心,并不是糕点做得有多精致,相反,是一眼就看得出的技艺不精。
可送来的五个月团,各有各的形状。
荷花、槐叶、大刀、利斧、长戟。
夏日荷花是母亲最喜爱的,槐树是父亲,巍峨繁茂。大哥用刀,二哥用斧,而他,是戟。
五样月团当真如其名一般,团团圆圆地待在一个盘子里。
他不知道这样难捏出来的形状,她究竟费了多少功夫。他只知道她做事认真,在此之前一定做废了很多个。
她不是沈府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个每月一两银子的小婢女,她有很多活要干,她攒了好些年才攒了不到八十两银子,如何付得起整整三百两的镖费。
可月团排除万难地来了。
一个不少,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这一切,只因那句信誓旦旦的“今年除夕我一定给你送过去”。
长途数日,上面已有了星星霉点。他拿起来,咬了下去。
带着霉味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开来,一点点唤醒了他麻木的味觉。
最先吃的是荷叶。母亲孕中睡不安稳,常常半夜醒来,便点了烛光,披着衣衫伏于桌前,给还没出生的他写信。
母亲其实早知道腹中是男婴,郎中说那极火强劲的脉象实在明显。她打趣父亲的期冀又一次落了空,但她不许郎中提前透露,她说父亲只是嘴硬心软,待他出生之际,即便不是女儿,他也一样欢喜。
母亲说她并不失望,为母者,只要孩子康健,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那夜的风微微吹动,吹来她最爱的荷花香气。深夜静谧,烛光摇曳,她静静地享受着母子二人独处的时光。于是母亲提前给他取好了字——风起。
这本该是及冠之年才有的。可他还没出生时就有了,母亲说及冠之年,也是一生风起之时,她会陪着他、看着他,在这混沌风波的乱世中,成为不屈于人的顶天男儿。
可母亲食言了。
她甚至没有抱他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自此,他成了有亲人的孤儿。他等了十七年,终于等到父亲那句“此战之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这是从小到大,父亲对他唯一的许诺。
可父亲也食言了。
他颓然地嚼着那槐叶月团,看着最中间的棺柩上那大大的“奠”字。而两侧,还有两口棺材。
大哥说,等打完仗要跟他彻夜把酒畅聊,他们聚少离多,即便年节回京也是数不完的应酬,兄弟间从来没一起好好说过话。二哥说老大最无聊了,还不如跟着他驰骋山野,骑马射猎,痛快地比上个几天几夜。
最终他们都食言了。
干硬发霉的月团,咽得嗓子又干又痛,盘中还剩下最后一个。
是他自己。
一口咬下去,是咸的。直至吃到最后一个,他才发现盘子下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拿开盘子,是一封信。
展开来看,上面字迹青涩。
许是会写的字不多,信上只有寥寥几句,用词也有些拘谨。
他不告而别奔赴北境战场,写信的人问他路上是否还顺利。她答应了要给他做月团,只是做得不好,他不喜欢也没关系。山高路远,她找了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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