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轰地扯开,外面孟威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一步。
燕戟直直对上他的眼睛:“说。”
“呃,禀将军,就是——”
就是什么来着?孟威脑袋一片空白。
旁边卫策摇摇头,拉开他上前道:“禀将军,方才我与孟威在帐中议事,收到景煜那边传回的探子消息,便立刻来报。”
他双手递上密信。
自上次发现北狄暗中采买大量木炭后,燕戟便密令赵景煜派人潜入北狄打探隐情。景煜于今日傍晚传回消息,事情果然如燕戟所料,他们在秘密冶炼兵器。
为避免被大元发现,多尔济将冶炼之室建在了地下。
紧接着今日夜里,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燕戟正在看信,卫策不由打量了他,大概知道孟威找的哪门子死了。
深夜帐中烛光已熄,哪能这般粗声厉气打断里面。
孟威还在旁边懵然不知,外头昏暗,他没瞧见旁的,只知将军衣裳都没穿就出来了,定是婢女没给准备。他忍不住瞪了眼帐内,果是只知攀龙附凤的妖女,整日白拿钱不干活。
冷风吹散了怒意,燕戟看完信,冷笑:“找死还真是各有各的花样。”
探子来报,北狄不仅在地下建了冶炼兵器的地方,更秘密挖了地道,方向直指朔阳。
朔阳乃大元最北部城池,亦是最重要的外围防线。一旦此城被攻破,其余边境城池战力不足,北狄蛮人便可长驱直入,直取北境腹地。
那时就是真正的尸横遍野,血汗地狱。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一刻开拔,途中不再扎营歇脚。骑兵为先锋军开路,缩短脚程,二十五日内必达北境。”
“是!”卫孟二人即刻去办。
燕戟拿着信在帐外站了许久,直至彻底冷静下来,才重新回到帐中。
掀帘进来时,热得心燥的火盆已被熄灭了。
干燥柔软的衣裳整齐地叠在一旁,椅子也被搬回原处,而离得最远的角落里,被子依旧对折铺在地上,里面鼓起细细一条。
静谧帐中,那呼吸声都透着小心翼翼。
燕戟坐到榻边,把信一放,又看了眼那处。
他就那么可怕?怎么不睡到帐子外头去。
今夜寒风凛冽,呼啸声不绝于耳。丝丝寒风钻入,吹得帐中仅剩的烛火都微微晃动。沉默片刻,他起身,朝那边走去。
被子里,清韵的心悬了起来。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由紧张地闭上眼,以为会被粗鲁地拽起来。却没想那脚步很快停下,接着身上一沉,就又走远了。
她怔了怔,从被子里探出手,摸了下/身上。朝她扔来的正是一床柔软厚实的被子。
此时帐中所有烛火已熄。黑暗中,她回头望去,依稀能看见他什么也没盖地躺在榻上。
清韵抿抿唇。虽知他素来体热,常沐冷水饮冷茶,但……今夜外面风这样大,这样裸身睡着只怕还是要着凉的。
想是这么想,可她也不敢在此时上前。
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眼见着外头风声愈发大了,犹豫了会儿,清韵还是悄悄掀了被子。
床榻上的人似乎已睡熟了,清韵没有穿鞋,赤着脚走在地毯上,蹑手蹑脚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不薄不厚的衣裳。
她拿着衣裳小心地走过去,到榻边时停了停,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轻轻靠近。
燕戟又闻到了那股温热馨香,小腹处立刻有了反应,他硬是闭着眼没搭理她。紧接着清新的皂荚味袭来,一件衣裳盖在了他身上。
五脏六腑都给遮住,清韵这才稍放下心来,转身悄悄回去。
燕戟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走远,最后细微的掀被窸窣声传来,她回到了自己被子里。
两人一个榻上,一个地上,帐中再无任何动静。
今夜总算是过去。清韵裹着被子,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出发时辰。明日卯时一刻就要开拔,意味着她得起得更早些才行。
可不知为何,越想睡便越睡不着。
腰侧被握过的地方阵阵发热,唇齿间还充斥着不属于她的气息。耳边响起那羞耻黏腻的缠吻声,心头便开始砰砰跳得厉害。
她不由捂住心口,大约是今夜吓得狠了。
那种头昏脑胀、双腿发软的感觉实在陌生又骇人……她不敢再往下想,赶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些睡去。
*
次日清晨,吹了一夜的寒风终于停了。
燕戟掀开身上衣裳坐起来,扫了眼榻边摆好的衣物,和对面备好的洗漱温水,最后才看向早已收拾干净的帐篷角落。
魏清韵一大早起来,就在帐里忙忙活活,走来走去,他枕着手臂听着那脚步声,居然又睡着了。
醒来神清气爽,刚穿上衣裳洗漱完,就闻见帐外飘来香味。
外面值守的将士帮忙掀了帘子,立刻传来一声温和的“多谢”,紧接着一道纤瘦身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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