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军师求见。”秦侍卫在外面通报。
陆凛拿着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熟悉的药香,与她身上气息相近,清苦幽宁,仿佛她柔弱无骨的手指还在他鬓边按揉打转。
柔软香囊还残留着她身上体温。
香包被捏至变形,他闭了闭眼:“进来。”
楚卓推着轮椅进来,骂骂咧咧:“那群人真是混账,我原没打算打扰你,实在是……”
他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怪异问道:“侯爷你脸这么红做什么?我来得不是时候?”
陆凛没答,只将香包旁边的公文折子丢到他腿上:“我知晓你要报什么,按折子上去处理便是。”
楚卓拿过折子,瞟了两眼,眼睛微亮。
他乐了下,又忽然盯着陆凛,凑近了些:“所以,侯爷你方才到底脸红什么?”
陆凛挑眉:“你想死?”
军师忙推着轮椅后退:“与我何干?侯爷不若照照镜子?”
说罢,拿着折子迅速退出营帐。
陆凛幽幽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斜对面的穿衣铜镜上。
镜中人面若怀春,眉眼和煦。
陆凛怔然一瞬,忽而愠怒,将香囊丢出帐外。
“拙劣把戏,不过尔尔。”
*
姜绾回到妇人营房间时,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回来的路上得了两日新的生命值,她便明白约莫是香囊起了作用。
只是……
今晚的陆凛实在反常。
约莫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姜绾缩在被窝里,蹭了蹭硬邦邦的枕头。
从未打算隐藏过。
她不是个高明之人,模仿不了原主的笔迹与言行举止,也没打算模仿。
陆凛心思深沉,洞察力敏锐。
她越是伪装,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若坦坦荡荡的,少些误会与猜忌。
她调出脑海中的死亡倒计时。
还有两日左右,差不多也够了。
军中疟疾再有两日,差不多也该控制住,届时她便跟着陆凛汇报情况。
他知道问题解决,约莫能给她些生命值。
只是这种速度到底还是太慢,得主动出击,再寻旁的法子。
否则她这日日消耗,莫说攒够百年换一个新的身份和康健的躯体,便是过日子都不够数。
姜绾幽幽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窗外风雪又严密了许多,狂风在北境上空呼啸作响,强劲尖锐,鬼哭狼嚎。
檐下的灯笼被狂风刮得乱转,与廊柱碰撞,门窗也被撞出阵阵声响,吵得很。
这个时代的门窗不似现代房屋那般密闭,漆黑的房间里能够感受到细微的冷风拂过。
姜绾不得不将脑袋缩进被窝里,全然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只留了一点缝隙呼吸。
手脚冰凉得好似没了知觉,一夜也捂不热。
她叹了口气,无声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哄自己入睡。
待刷够生命值换了新的身体和身份,她定要离开北境这种鬼地方,寻一处山青水暖热闹鲜活的江南闹市定居,赚多多的诊金,美美度日……
接下来两日,她忙活着督促营中妇人泡药浴,给病人复诊,几乎脚不沾地。
引得军中众人越发怨声载道。
不知病因,身强力壮,却被日日督促着脱裤子洗药浴,自是厌烦的。
姜绾晒完草药,见有几剂药引用完,便背了竹篓自己上山去。
系统在脑海中响起警报:【宿主,生命值已不足12小时,请及时补充。】
姜绾扯了扯嘴角,这东西是她想要补充就能补充的吗?
前几日她跟元娘上山挖草药时,无意中发现了雪地里埋的一片野生沸薯。
沸薯是她幼年时在外婆家乡听的方言,并不知学名如何翻译。
这种沸薯专在苦寒之地生长,藤蔓可以连绵数十里。
藤蔓底下的根系可以生出巴掌大的紫褐色小沸薯。
野生沸薯生吃煮熟都有轻微毒素,吃了会让人全身奇痒难耐,咳嗽不止。
但只要炮制得宜,便是治疗冻疮的最佳良药,效果极好。
北境地区多苦寒,手脚生冻疮的士卒不在少数,冻伤多了,战场上难免束手束脚,影响战斗。
她只能指望着看看这些解毒药材能否去讨点生命值。
姜绾拿出小铁锹,蹲在雪地里挖。
“哎……”树枝上忽然砸下来一滩雪,恰落入她衣领中,冻得她浑身一激灵。
尚未缓过来,四周树枝皆细颤起来,肉眼不可见,但枝头雪却簌簌落下。
姜绾顿生警惕,蹲在草丛里屏息不动。
她爬的这座山脉处于背阴处,雪地里各类耐寒绿植与树木更加旺盛。
背阴底下便是一处空旷山谷。
忽然,乌压压的人从山谷口涌入,往这边背影面的山上来。
恰好堵住了她回去的路。
姜绾脸色微沉,没再犹豫,背着竹篓弓着腰便往深处跑。
那些人打扮怪异,手持弯刀,头戴毡帽,约莫便是他们口中所述北厥人。
他们似乎并未要扩散,隐入山面背阴丛林中,很快蛰伏蹲下,隐蔽行踪。
瞧着……像是要埋伏人。
姜绾虽未打过仗,但看这架势,约莫也能猜到几分。
她寻了个隐秘地方趴下。
另一边很快有动静。
姜绾一眼认出了这方来的是北境军营的人,为首之人身骑黑马,侧伴凶猛雪狼,身披玄色盔甲,手持三米长的黑柄玄铁陌刀。
威压强悍,凛冽杀意鬼气森森,不是陆凛又是谁。
看到陆凛队伍里被押出来的李夫人与幼子时,她才反应过来,双方约莫是准备换粮。
果然,北厥队伍中突厥们推着比人高数倍的粮车出来,一车接着一车。
姜绾微微蹙眉,突厥这边看似只有数百人,实则山阴脉下还藏了数千人。
陆凛这边只带了一百人有余,怕是不妙。
山谷中积雪深厚,两边人马黑泱泱对峙列队对峙,如同棋盘上的点格,将平整的积雪划分开来。
昨夜鹅毛暴雪下了一夜,今日又是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将两边人马切割成阴阳两半。
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反倒因着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将金色的暖阳都衬得寒凉了几分。
姜绾静静盯着,被这紧绷的气氛感染,呼吸也跟着放缓。
李夫人抱着孩子,被两个士卒推搡出去。
对方戴着毡帽的一队小兵也推着粮车从队伍里出来。
交换完毕。
陆凛这边士卒忽而有人被积雪滑倒,粮车捆绑不稳,有粮袋摔下来,破了大洞,粮食撒了一地。
陆凛却忽地变了脸色,搭弓射箭。
数十斤的长弓射出内劲铁羽箭。
只听破空一声“嗖”响,李夫人被一箭射穿肩膀,连带着人也飞出去十几米。
速度实在太快,姜绾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李夫人已经被钉在树干上。
她第一次见陆凛亲自出手,力量强悍恐怖如斯。
李夫人怀里的婴儿滚落在地,北厥将领忙将孩子抱起来,递给士卒。
那士卒抱着孩子,翻身上马转身便跑,先行撤离了战场。
突厥领头人被激怒,叽里咕噜说了声什么,高举起弯刀。
双方战斗一瞬爆发。
姜绾隔得太远,瞧不清陆凛神色,只能看到他手持陌刀,忽而驱马冲锋,迅速冲入敌方阵营。
那把陌刀约莫很有些重量,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姜绾都能听到那把陌刀在空中舞动时破空生风之势。
陌刀所过之处,突厥小兵被冲烂得七七八八更有甚被斜着劈成两半。
姜绾还是第一次见识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心跳越来越快,说不上来是被吓的还是紧张。
场面乱作一团,那些粮车也被推倒,摔得四分五裂。
姜绾这才勉强看清,那些粮车上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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