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狼神!祭狼神!祭狼神!”
“竟敢三番两次勾引北境侯?真是个愚蠢的女娘。”
“好歹是侯爷的弟媳,怎敢做如此腌臜事?”
“才守新寡月余,瞧给她轻狂的!”
【死亡倒计时即将清零。】
【20.】
【19。】
【18.】
机械的电子音夹杂着耳边聒噪喧闹声,在她脑中喧嚣不止。
姜绾蓦然睁眼,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正缓缓落下。
身下空地处游集一片垂涎饿狼。
风雪漫天,她只着一件单薄衣衫,被捆了手脚,如将倾浮木,摇摇欲坠。
医闹、被失手推下楼梯,殒命,穿书,死亡倒计时。
这些词迅速在她脑中串联出完整的前因后果。
她要刷小说里的大反派北境侯陆凛好感度来换取生命值。
她仰头,吊着她的这根绳索直通城墙之上的悬木。
北境侯陆凛立于城墙之上,垂眸平静地望着她被小兵一寸寸往下放。
底下围栏圈着游集的恶狼。
栏外是看热闹的北境百姓。
求生本能爆发,姜绾迅速搜刮了系统给她的小说剧情以及原身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记忆。
她猛然抬头:“陆凛!我的医术可救李夫人性命!”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嘲弄声。
姜绾死死盯着陆凛:“我对狼神起誓,字字真言,绝无虚诓!”
从她的角度,勉强能看清陆凛高高在上地立于城墙之上,身披玄色渡鸦大氅,皮肤几近一种死状的灰白色。
容貌虽俊美,却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叮!死亡倒计时结束。】
姜绾茶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陆凛拔剑的动作,对准了悬木上的绳索。
狼群的嘶吼与呼啸的北风声仿佛一瞬寂静下来。
身体骤然急速下降。
姜绾瞳孔放大,出于本能保护,下意识地捂住头闭上了眼睛。
【叮!陆凛愉悦值+1,转换生命值:1日。】
急速下坠的身躯被勒停。
姜绾被勒得腰间一阵钝痛,睁眼时下意识望向城墙那端。
陆凛面无表情扯住吊着她的绳索,轻易得仿佛她比风中浮萍还要轻飘。
他俯视着她,思考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姜绾突觉异常,身下酥酥麻麻地升腾起痒意。
“???”
她在脑海中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弱弱地道歉:【抱歉……本来是穿书附带的金手指,让陆凛的身体和你身上的一个随身物件共感。】
【刚刚倒计时清零,我吓了一跳,不小心用反了。】
【你的身体和他的扳指共感了。】
姜绾面无表情:【…………哇,你真厉害。】
好在陆凛很快改了主意。
一盏茶后,姜绾被带入大牢。
李夫人并非陆凛的什么亲人,只是他从边境敌国俘虏来的敌将家属。
他要用此人换十万粮草。
李夫人是个孕妇,被掳后突然于狱中产子,母子虽平安,她却突然崩漏不止,性命垂危。
军中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此事让陆凛颇为头疼。
姜绾被押到李夫人面前。
牢房里环境极差,寒风刺骨,脏污不堪。
古代妇人生子本就凶险异常,如同与阎王抢卯。
如此环境,无异于催命。
姜绾被推搡进牢房,手脚还戴着沉重镣铐。
她眉心微蹙,转头客气道:“烦劳取几盏炭火盆、两盆热水、一坛烧酒、以及新鲜的草木灰和棉布。”
旁边军医愣了下,下意识去看她身后身形高大的陆凛。
陆凛给旁边属下递了个眼色。
很快有人下去准备东西。
姜绾夺过军医药箱,从中找出银针。
她一边下针,一边安抚孕妇:“别怕,我是专侍高门妇生育的医娘,你放松些。”
大牢内众人:“……”
姜绾明显感觉后背一阵毛骨悚然,汗毛倒竖,仿若被野兽盯上。
她没在意,脱了李夫人的鞋,隔着罗袜给她隐白穴下针,而后又配合在血海穴等几个穴位接连下针,先将血止住。
李夫人脸色苍白,浑身冒汗,在看到进来的陆凛时更兼呼吸急促,满脸恐惧。
姜绾好不容易扎进去的针,尚未捻转引气,便被她紧绷的肌肉绞紧,再下不去半寸。
她不得不掏出上一世哄病患的制胜宝典:“夫人,我与你讲个笑话可好?”
不待李夫人回应,她便温声开了口:“一好人与一坏人同乘牛车上北境,夫人可知谁会先下车?”
李夫人没什么心情回应。
旁边军医忍不住吱声:“好人先下车?”
姜绾一边揉搓李夫人的穴位替她放松,一边头也不抬:“是坏人!”
军医不解:“为何?”
姜绾莞尔轻笑,音色平静:“因为好人坐到底。”
牢房众人:“……”
她平生爱极各种冷笑话,常拿来与病患说笑。
如今头顶悬着一把催命刀,身后立着催命阎罗,笑话掏出来竟觉一如往常的好笑。
姜绾笑着,颤抖的身躯一时分不清是因为笑还是因为恐惧。
她低头擦掉眼角泪花,掩下唇角苦涩,凑到李夫人耳畔轻声安抚:“所以夫人放心,好人做到底,我定会护住您的性命,您也要自己争口气,孩子还等着您带他归家呢。”
“放松些,深呼吸,莫要用力。”
李夫人眼眶泛红,终于放松下来。
姜绾趁机下针,封住了她周身的几个大穴。
李夫人目光渐渐放松,变得呆滞,眼神落在牢房的天花板上,隐隐翻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直至呼吸渐无。
军医大骇:“你把人给治死了?!你怎么敢?”
牢房里的气氛一瞬僵滞,凛冽如寒霜的杀意迅速蔓延。
姜绾方要转头解释,扑面而来一头白狼将她按倒在地,血盆大口伴随着腥臭气息近在咫尺。
是陆凛养在身边的雪狼,跟随他常年出入战场,勇猛无双,骁勇善战。
姜绾心头凛然,手指灵活抵住银针往狼的头顶穴位扎去。
未及得手,小石子弹中她右手麻筋,手中银针顺势脱落。
她回过神时,脖子已被一只粗砺铁掌扣住。
姜绾呼吸一窒,对一双冰冷漆黑深瞳。
阴冷感如同附着在皮肤上的毒蛇,从被扣住的脖颈皮肤处一路往后背下蔓延,所过之处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她生怕迟一秒就会被陆凛拧断脖子,硬着头皮套近乎:“兄长,我……并未杀人,一盏茶后她会醒。”
“求你信我!”
陆凛是原主丈夫的兄长,按照北境习俗,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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