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茶肆鱼龙混杂,你来做甚?”陆凛语气冷淡,好似全然没瞧见旁边疼得死去活来的醉汉与周遭被吓白了脸色的百姓。
姜绾刻意忽略旁边惨叫的醉汉,温声解释:“去买烤猪蹄的时候被人群推搡崴了脚,便进店歇歇,喝口热茶暖暖身子,等马车来接。”
她高盘着妇人髻,露出一截细嫩娇白的脖颈,每每温顺低头回话,那段腻白生香的颈腕便轻易暴露出来,格外惹人遐想。
她这样病弱,喘气都比旁人轻短,骤然出现在这灰暗脏污鱼龙混杂的茶馆,如同幼兔进了豺狼窝,焉能不引人觊觎?
平日瞧她在军营里倒是聪慧伶俐,怎的离了他的视线,便轻易犯蠢?
醉汉壮着胆子想挣脱,陆凛厌烦地收了剑,一脚将人踢飞出去,狠狠砸到大街上。
周围一众老百姓都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虽不认得他是谁,但属实是被他异于常人的骇然神力吓住。
姜绾也有点忐忑,只觉他盯着她时眼神瞧得她毛骨悚然。
“脚崴了?”他垂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裙角。
她的脚缩在裙摆底下,只露出一角麂皮小靴,沾着点雪。
巴掌大小。
姜绾老实地点头。
陆凛俯身凑近,左手轻易抄到她腿后弯里,像是抱五六岁的小孩那般,轻飘飘将她抱起。
姜绾怔愣住,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扑面而来的冷薄荷气息凛冽又强势地将她拢住。
两人穿得都厚实,可她依然能够轻易感受到从他身上烘出来的体温。
陆凛抱着她起身离开茶肆。
周围的人瞧得眼睛都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这样伤风败俗当众搂抱?
王老虎本也不认得北境侯,从未有机会见本人。
可看到茶馆门口守着的雪狼,她便一下猜到了抱走姜绾的男人是什么身份。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高大威严的男人几乎比姜绾高出一整个头。
轻易抱着她,让她坐在臂弯里,步履沉稳利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茶馆,雪狼也跟着离开。
馆内原本降至冰点的气氛刹那回暖,恢复喧嚣。
姜绾被抱上马车,脸色还涨得通红,被放在旁边坐好,马车驶出一段距离都还没敢跟他对视。
脸上热意散去,理智回归,她心中又有些不忿。
不是他时时刻刻警告她,要谨守寡妇本分,不要越界么?
他自己这又算是什么?
姜绾眸色清亮了些,抬眸望向陆凛:“兄长。”
陆凛睨她一眼,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姜绾被他的眼神唬住,到嘴边的话没出息地咽了下去。
罢了,左右都是为了让他开心。
只要他老人家乐意,将她抡在手里舞剑她都没问题。
姜绾微微一笑:“多谢兄长带我上马车。”
她说完,又掩唇咳嗽两声,小心动了动脚踝,疼得直吸气,刚红了不到片刻的小脸又煞白回去,漂亮温顺的眉眼皱成一团。
约莫是脱臼。
只是眼下不方便脱鞋正骨。
忽然,视线里探过来一只大掌,扣住了她的脚踝,抬起。
“哎……”姜绾下意识绷住腿。
脚踝已经被他搁在他膝上,脱了靴子和罗袜。
原主娇生惯养,极少走路,一双小脚细嫩,脚趾泛着极淡的粉色。
被他搁在膝上,与玄色大氅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脚踩在他的大氅上,才察觉他的渡鸦大氅并非全然是玄色鸦羽,其间还点缀着星点黑色曜石,还挺硌人。
看出陆凛的意图,她也没挣扎,乖乖任由他握着脚踝。
【叮!陆凛愉悦值+10,转换生命值10日,当前生命值57日12小时13分7秒。】
姜绾愣住。
这愉悦值来得毫无头绪,砸得她有点懵。
陆凛已经握住她的脚踝,看准位置,拧了下。
“啊……”姜绾虽早有防备,却依然疼得小脸一白,脚踩在他膝盖上没敢乱动。
陆凛忽然开口:“你倒是胆大,与男子共乘马车,被脱了鞋袜,制住脚踝,也不反抗。”
姜绾仰头望向他,清亮的眸色坦荡又清澈:“兄长又不是旁人,我知道你是要替我接骨,不会对我怎么样。”
“况且,我是大夫,平日在军营里,那些男人的脚我也不知看了多少,摸了多少,早已习惯麻木了。”
陆凛抿了抿唇,神情冷淡地拎住她的裤腿,将她的脚丢了下去。
姜绾:“……”
她好脾气地捡起旁边的罗袜,给自己套上,又揉了揉伤处,确定不怎么痛后,穿上靴子。
马车内气压阴冷,他沉着脸,本就鬼气阴森的脸被簇拥在玄色的渡鸦毛领中,越发不像个活人。
姜绾再迟钝也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方才还好好的人,说生气就生气了。
她想了下,坐近了些,壮着胆子凑过脑袋去:“兄长心情不好?”
“若是兄长不嫌弃,可与我说,今年咱们一道过年,有什么不开心的可莫要憋在心里带着跨年,不吉利的。”
陆凛叉开她的小脑袋:“你离我远些,我心情便能好。”
“嗷嗷……”姜绾很听话地挪远了些。
马车内的气压又降下去几分。
她搓了搓手臂,有种衣裳上了霜的错觉。
想了下,她又扭头凑近,挂起招牌的笑容:“兄长,我讲个笑话逗你开心好吗?”
陆凛:“……”
姜绾见他不语,只作默认处理,茶色透亮的眸眨了眨,张嘴便来:“兄长可知为何孙大圣与猪八戒都格外厌恶周幽王么?”
陆凛没说话,一副不怎么想要搭理她的模样。
姜绾忍着笑:“因为烽火戏诸侯(猪猴)呀!哈哈哈哈哈哈……”
陆凛嘴角微抽:“……”
姜绾见他没反应,讪讪问:“不好笑吗?”
陆凛:“……好笑吗?”
姜绾摸摸鼻子:“无妨,我还有一个!”
她兴致上头,又绘声绘色道:“军营中,有个冲锋陷阵极猛的光头,那日随兄长挂帅上战场,伤得浑身是窟窿,被抬回伤兵营却说自己根本用不着医治,兄长可知为何?”
陆凛终于有了点反应,视线凝在她格外晶亮的眸色种:“为何?”
姜绾两手一摊:“因为他是光头,毫发无损呀。”
说罢,又自顾乐成一团,接不上气,呛得直咳嗽,眸中湿漉之色更甚,染红了眼尾,面颊也如同三月的芙蓉,泛起极淡的病态嫣红。
笑完,她又凑近些盯着陆凛:“兄长还不开心?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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