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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忘崽夫妇

小说:

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作者:

林翠花

分类:

古典言情

周度不说话,只端着茶笑望着她。

秦桑便越来越不好意思。

阿元的名字出自《易经乾卦》:大哉乾元,万物资始。

这点不错,但秦桑一开始给他起的名字是……

汤圆。

原因吗,一来阿元白白胖胖的像颗汤圆,二来……

二来周度说她产后虚弱,必须好好坐月子,不到元宵节不能出去。

秦桑气坏了,一把将周度推得后退好几步,可周度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口。

秦桑没办法出门,气得好几天都不理他们父子;周度便讨好她,要她给阿元起名字。

秦桑满脑子都是元宵节出去看花灯,便冷哼着说儿子就叫汤圆。

周度无奈地笑,说汤圆是个好名字,但用这个名字,长大了他可能会被小朋友笑话,就改成了阿元。

秦桑气周度是气周度,但不至于和儿子过不去,也就默认了这个名。

现在阿元夸她会取名字,秦桑难得有点脸红。

又听周度开慰她:“要不是桑桑先起了个小名,我也想不出来这个名字。”

“阿元能有这么好听的名字,桑桑是首功。”

秦桑难得羞了一下,又立刻起了坏心思:“哥哥,我说他叫汤圆,你给他改成阿元。”

“那要是叫粽子呢?”

周度顺口接下:“阿琮,或者阿淙。”

“两个字都与粽字相近,但一从玉、一从水,前者是祭祀天地的玉琮,儒雅敦厚;后者是流水淙淙、清新灵动。”

“前者是温润如玉,后者是漱流枕石,都是好名字。”

秦桑早就习惯了周度的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但还是忍不住欺负他:“那要是叫饺子呢?”

周度有些无奈:“那便叫阿景或是灵素。”

“传言说,名医张仲景煮了一大锅饺子给流民吃,免得他们冻坏了,后世就流传说吃了饺子不冻耳朵,所以唤作阿景。”

“说起名医,不得不提到《黄帝内经》,中有《素问》、《灵枢》两部分,后世便以灵素代指医术,所以也能唤作灵素。”

秦桑眼睛一亮——

灵素、阿景都好好听!

忍不住又挑衅周度:“那要是叫月饼呢?”

小饼团团如月,那叫圆圆?团团?环环?还是月月?

秦桑想不出来,下意识望向周度。

周度却避开了这个话题,只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桑桑是饿着肚子、想要开糕饼铺子,还是觉得一个阿元不够玩,还要多生几个娃娃?”

秦桑被周度这个回马枪杀得措手不及,又见周度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桑桑,育子很累,一个阿元都要了我半条命。”

“但求桑桑怜一怜我,饶了我这条性命吧!”

他面色凄凄,秦桑被他逗笑了,笑完又后知后觉地问:“哥哥,你……真的手把手地照顾阿元?”

“……倒也没有,”周度面上笑容渐渐淡了:“我要去衙门当差,白日将阿元交给乳母,或是隔壁马太夫人——桑桑该记得她;晚上再与阿元一并歇着。”

秦桑心头一动。

她记得那位马太夫人,她脾气很好,也总送邻里应季的瓜果蔬菜,但总免不了哎呦哎呦地见人就诉苦,说子孙太多、闹得她头疼,说院子太小、搅得她心慌。

她居然愿意帮周度照顾阿元?

秦桑纳闷,也问了出来。

周度只是笑:“她长孙考秀才,考了几年总是考不中,我就教了他一段时间,又帮他押了几个题目,事先帮他修改过文章。”

“他侥幸遇到了押中的题目,马太夫人谢我,就帮着照顾阿元了。”

秦桑忽然有些心疼周度。她慢吞吞道:“哥哥,你可以让乳母照顾阿元的,大家都这么做。”

周度只静静望着她,许久后忽然笑了。

他道:“那样,阿元就不亲你了。”

秦桑心头一震,忽然明白阿元为何替她准备花灯、为何这样粘着她、为何见她毫无隔阂了。

可周度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

秦桑愧疚得抬不起头:“哥哥,我——”

“我这回来,是想谢谢桑桑代我施粥,”周度直接打断了秦桑的话。他前倾身子低声道:“桑桑,明日阿元去练骑射,咱们一同去逛逛,正好请你尝尝本地的特色小吃。”

秦桑心头愧疚顿时一滞。她下意识反问:“真的?”

说完才发觉丢下儿子去潇洒太过不妥,又咳一声拒绝:“哥哥,阿元说想让我们和他一起去骑马。”

“我这副身子骨,可经不起骑马的颠簸,”周度苦笑一声接着诱哄:“我想歇歇,让阿元自己去就是了。”

“桑桑不是想让阿元多和同龄人接触么?”

“咱们做爹娘的去了,阿元还怎么和朋友玩?”

“我让李隼和沈家小子他们一起陪阿元去骑马,咱们做爹娘的就别参和了。”

周度说得合情合理,秦桑怀揣着对儿子的愧疚之心答应了周度:“那你让李隼他们好好保护阿元,别让阿元摔伤了。”

“当然。”

“还有,你答应给阿元养的狗,也要早早送过来。”

“一定。”

周度一锤定音,又笑着补了一句:“这回就咱们两个人去,不带护卫了。”

秦桑最后那点爱子之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欢快地跑进屋中:“好!我这就去准备零钱!”

周度摇头失笑。

他骗了她。

哪能真的不带护卫呢?出事了怎么办?

只是让他们远远地跟着,轻易不能打扰两人罢了。

阿元那里是周度说的,秦桑只管换上美美的衣服陪周度去逛街。

等她收拾妥当时,周度已经等了很久;见她头上钗簪精致,周度忍俊不禁地拔了她首饰:“夫人,咱们是微服赏玩、尝尝小吃,你头上这些首饰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年的嚼用了,是生怕别人不看咱们么?”

秦桑愣愣地哦了一声。

都怪周度。

她原先常用的簪子也就几两银子,可周度为她准备的首饰都很贵重,她这才用错了首饰。

愣怔着,周度已经替她拆了发髻,如无数次那样熟练地帮她绑了个小小的坠马髻。

坠马髻上簪上两只轻巧的绒花,脑后又垂着两条缎带,看起来清新可人,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

秦桑满意地起身,又被周度摁在椅子上。

她讶然,周度已经打开了胭脂。他捧着秦桑下颌:“太素了,在额心描个花钿。”

秦桑双眼晶亮地点头——

周度不会画人物、也不会画亭台楼阁,花鸟虫鱼也画的很平庸,但他很会画花钿,小小一颗精致明艳,谁看了都赞不绝口。

当年秦桑的侄女们不开心,她就让周度帮她们画花钿,结果周度一口回绝;后来虽在她逼迫下勉强答应了,却只肯在侄女们手背上画花钿,再说就直接走人。

秦桑觉得周度可小气啦!

但他给自己画,她拿人手软,倒也不好意思多说。

画花钿需要时间,秦桑脸被周度捧着,连扭头都做不到,只好眨巴着眼看周度。

他今日穿了身圆领袍。

素白如雪的交领内搭藏在朱红圆领袍内,刚好接着周度的喉结。

他喉结和他这个人一样清俊,一说话就滑来滑去;现在被那丛打理得宜的漂亮胡子微微遮住,随他动作若隐若现,越发显得婉约清冷。

再看他人,他微微垂首,神情很是认真。

秦桑眨眨眼,又看向周度喉结。

她想摸。

她摸过。

当时两人都躺在床上,她突然去摸周度喉结,周度立刻将她压在身下,声音都喑哑许多,吓了她好大一跳。

如今……

秦桑撇嘴,默默压下摸一摸周度喉结的冲动,又听周度笑:“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秦桑哦了一声,在铜镜中确定花钿漂亮,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发了。

两人坐马车去市井,到了嘈杂繁华的街道才停下。

秦桑深深吸气——

好香啊!

有炸物的香甜、面粉的清香、卤肉的醇厚、葱蒜的浓烈……

秦桑食指大动——

为了今天,她昨天饭量都减半了呢!

周度自然明白这点,他紧紧握住秦桑的手:“陕西干旱,多种植麦子,主食也多为面粉所致,和淮安有些区别,但也很是醇香……晨起冷,先喝碗面茶暖暖身子。”

说话间已经到了面茶摊前,秦桑主动去占位置,让周度决定吃什么。

不多时食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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