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近在眼前,年前那几天几乎天天都在忙个不停。
在除夕夜的头两天,天气奇迹般放晴了一些,为了满足骊镇居民一些物资需求,路面被加速清理出来,以供车辆通行。
石兆就是这两天里,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回的镇上。
在这之前,叶若已经在姜柚见家陪伴了她几天了。
家中的熏肉熟成了,挂在厨房房梁上,来来往往都带着烟熏草木的肉香。
那日之后,奚临再也没有挂出过清扫的牌子,每晚的热水她还是会按时送上去,这是外婆的要求,由不得姜柚见自己做主。
但是他们之间像是多了一层微妙的隔阂,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免见面。
姜柚见却反而心里生出几分难以描摹的别扭,她有时候觉得镇子上那些人说的话有可能的是对的——
没妈在身边的孩子,内心是不健全的,充满拧巴和怪异。
她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该那么说话,那人分明救了自己。
但是姜柚见非常清楚,许永安的难缠之处,而且奚临是个细皮嫩肉的外地人,他的世界里肯定没见过无耻到这个程度的地痞流氓。
奚临的脸肯定已经被许永安记住了,加倍的报复肯定接踵而至,这两天的风平浪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酝酿而已。
他们都会倒霉的。
除夕的前一天,叶若帮姜柚见收拾杂物间。
“快过年了,你这个屋子霉菌太多,待久了对身体不好,我趁着走之前和你把柜子抬出去,用除瘴香熏一熏,应该能好点。”
叶若身高比较高,垫着脚将柜子顶部杂物取下,姜柚见在一旁接着,放到一旁。
杂物间有很多疏于打扫的卫生死角,尤其是柜子里面惨不忍睹,都是一些多年来遗留的旧物,要说有价值吧,放市面上也只能当废纸卖,要说没价值吧,又偶有几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姜柚见听说玉芬在去世之前为自己拍了好几套照片,但是当年玉芬在外地去世,房子和人合租的,整理旧物的时候没有找到那些照片。
有时候外婆会找到几张玉芬小时候的照片,扎着当时流行的麻花辫,穿着文化衫,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相机笑着,双眼被白光晃得有些半眯。
总体来说,玉芬小时候是好看的,但是如今自己已经过比照片上的玉芬还要年长。
她实在想象不出玉芬为人母时候的模样。
在家里,姜柚见反而是最舍不得扔掉旧物的那个人,因为她总觉得有一天,能翻到一些关于玉芬的旧物,满足自己对母亲的好奇。
哪怕是玉芬上学时歪七扭八的草稿纸,也可以。
两人一起将旧柜子搬出来的时候的,灰尘漫天飞,她俩都被呛到打了好几个喷嚏。
柜子后面的景象更是可怕,垃圾攒了一层,兴许是从缝隙里掉下去积累的,早已被灰尘掩埋。
姜柚见拿了扫帚过来清理,叶若则打开柜子,用鸡毛掸子清理浮灰。
“幸好你舅舅他们年后就走了,这个屋子真的不能长待,会生病的……”叶若屏住呼吸小心地掸去灰尘。
忽然间,她注意到柜子地下还有一层很浅抽屉,但是没有把手,“柚见,这是抽屉吗?”
姜柚见直起身子,肯定地说:“不可能啊,这柜子没有抽屉的,可能是装饰吧。”
叶若抬手敲了敲,听了下声音,“可是这里面是空心的,应该是有个不小的空腔的。”
这个小小的发现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她们打扫完之后把柜子挪回去,姜柚见观察了一下外观,并没有发现把手类似的东西。
这显然不符合抽屉的设计规则。
但是她同样怀着强烈的好奇,去拆一个旧柜子。
不过更重要的前提是,她在这个家里就算每什么权力,拆旧柜子的权力是有的。
姜柚见蹲下,手指沿着柜底那条极细的缝隙一点点摸过去,灰尘沾了满手。
木板边缘有一道漆面断层,说明这里应该是一块独立的木板,而且没被磨损过,可能连外婆他们都忘记了这个抽屉的存在。
叶若凑过来,小声道:“你真要拆?到时候会被骂吧。”
姜柚见沉默了两秒。
然后站起身去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小号螺丝刀。
“只拆一面,再装回去不会看出来。”
高中后,姜柚见很少有这样执着于解谜的时刻了,两人的童心都回来了。
煤炉的火光跳动,叶若起身把门关上,防止有人看到。
姜柚见摸索到了一个很小的受力点,手腕用力,一点点用螺丝刀撬开。
老化的漆面碎屑不断掉下来,木板的边缘一点点被破坏。
叶若屏住呼吸。
直到木板被整体撬出来。
姜柚见惊喜地看到真的是个抽屉的结构,她伸手,小心地把抽屉往外拖动。
一阵更陈旧的灰尘气味涌出来,好在足够密封,没什么霉味,是纸张老化后的味道。
被封存的气息格外浓烈,两人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地对视了一眼。
姜柚见伸手进去摸,里面确实有一个空腔,不算大。
她的指尖碰到一层塑料,心跳突然加快,害怕是什么恶心或者可怕的东西。
小心地把东西拖出来,包装非常小心,层层打开后,是一盒录像带,很老式的。
塑料壳已经泛黄和积灰,边角裂开一小块,标签纸褪色严重,上面有字。
圆珠笔写的:玉芬,199x年7月20日。
姜柚见的手猛地顿住,世界仿佛在这一秒静音。
叶若隔着空气也能共情到这份震撼,“这是……录像带?!”
她知道,柚见的母亲,叫玉芬。
姜柚见说不出话来,好像有一枚核桃生生卡住了喉咙,她盯着那几个字,双手激动到颤抖。
那字迹她不认得,这是玉芬的字吧,她只认得玉芬小学时候拿了三十分的数学试卷,而这个日期,显然是她出生之后了。
姜柚见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年代的玉芬,她的呼吸都是打颤。
这个时间,是玉芬初为人母的时期,也就是说,玉芬还是见过的自己后……
才去世的。
她也见过玉芬,只不过在襁褓中。
此刻,她最关心的身为母亲的玉芬物件就在她手里,她却不敢打开,她怕因为年代太久而不小心损坏,她害怕那不可逆的损害。
塑料盒的扣子很脆,轻轻一掰就裂开一角,磁带边缘有明显受潮痕迹,有一段磁带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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