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把从林府查到的消息说给了明意和林锍,齐天也说了她的打算,明意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林锍:“皇后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吗?”
林浅:“应该不知道,我听说母亲生产的时候,是皇后拿出来一颗救命的药,才让我和兄长得以出生,如果她知道的话,不会那般行事。”
明意:“也许这么做才更符合她的利益呢?”
林浅:“在给大皇子伴读前,我见过她,感觉她很在意我母亲。”
明意:“不管她知不知道,她都是推女子出来必用的棋子。”
正说话间,屋子里传来一声奇怪的乐律,这是和乐院里的紧急传唤方式,那头出事了。
明意紧皱眉头,林锍从腰间拿出笛子,吹了极短的一段音律回复:“就来。”
明意:“去看看。”
明意和林锍匆忙离开,齐天要跟上,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她看向林浅:“要换女装吗?”
林浅思索半刻:“不换了。”
齐天点头示意,以男装的身份出现在乐院这种场合,想来她已经有了决断,既然要做戏,那便提早预谋。
大华走到明意旁边,在她耳边说道:“小草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小草是那天林浅在江中救的女子,她醒了之后不愿回家,林锍便把她带到乐院,给她一份打扫的活计。
当日侯公家小公子被救后,发了高烧,醒来竟变成了傻子,侯公大怒,打杀数名随从后,一人说小公子抓了一个女子去游船,他那天看见了一艘船离开,想必那个女子还活着,侯公下令满城寻人,有人在乐院认出了小草的画像,侯府派人来将小草带走了。
姑娘们怕侯府私设公堂,便闹了起来,招惹了廷尉府的人。
明意:“此事需要再闹大一点,让御史大夫下场,一定要公审她才有活路。”
京城传出流言,侯爵公子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侯爵大人想要私设公堂处死良家女子,侯爵府有一座假山,是用女子的尸骨堆成的。御史大夫参了侯爵,侯爵当朝喊冤,他说其子被谋害,竟哭晕过去,皇帝令廷尉府开庭审理,查明真相。
林浅从明意处得知,侯爵府的流言都是真的,他们为了家族的繁荣富贵,以洗女为名,他家的女孩从一出生就会被溺毙,仅三代已经死了三十多位女孩。
可令林浅心惊还不止这些,明意让齐天带她去一个地方,林浅来到一座塔前,便浑身发凉,她问道:“这什么地方?”
齐天:“弃婴塔。”
林浅皱眉道:“什么?”
“京城里有许多人,生了女孩不想要,便给丢到这里,有的被豺狼叼走,有的被活活饿死,幸运一点的会被收留。”
“全是女孩吗?”
“弃婴塔里无男婴。”
林浅身体有些发颤:“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齐天:“小草案马上开庭了,还去吗?”
林浅:“去,我倒要看看如今的律法会如何审判她。”
衙门外有很多人,大多数人其实不关心案件的真相,他们只想凑个热闹。
小草是被衙役架上来的,廷尉大人说:“你是被江公子掳走,被他侵犯后反杀了他?”
小草自诉:“我不知拐我之人姓名,当日醒来后,只见一男子在我身上——我很害怕,随手抓到旁边的东西砸向他,然后逃到船舱外,他追上来,然后我们都掉进了水里,我被人救了上来。”
侯府派来的应诉人斥责她:“你胡说,你明明是江小公子的妾室,当日你私会情郎,被小公子捉奸,你联合奸夫打伤小公子然后将他推入水中,妾杀主,当处以凌迟。”
小草慌乱的辩解:“我不是她的妾,我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应诉人拿出一纸卖身契,上面有手印,衙役将小草的手印拓印下来对比,是同一个手印。
小草浑身发抖:“我没有。”
应诉人:“大人,此奴蛮横,拒不认罪,不如先打她二十大板。”
廷尉:“你有何凭证证明你不是江公子妾室?”
小草直摇头:“我不是。”
廷尉扔下令牌:“行刑。”
小草她挨了刑,身下血肉模糊,应诉人抓起小草:“你奸夫是谁?”
“满口胡言。”就在此时,赶来的林浅从旁边人的言语中了解到现在发生的事,她跳出来打断应诉人的话。
廷尉问道:“庭下何人?”
林浅回:“安北侯府林深。”
外面传来丝丝窃窃探讨声:“安北侯是哪个?”
“好像是什么大将军。”
“难不成他就是那个奸夫?”
廷尉敲响惊堂木:“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林浅回:“我不认识她,但当日救她的是我,我与好友游船,碰见此女从船舱里出来,江小公子追出来,两人撕扯间掉入水中,我将此女和男子从水中捞了上来,船上再无其他人。”
廷尉:“你那好友是谁?”
林浅犹犹豫豫不想把齐天她们牵扯进来,应诉人见林浅不说话,他的胆子便大了起来:“你说不出来证人,你在撒谎,难不成她的奸夫是你?”
林浅凶狠地盯着应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将他撕碎,应诉人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我是证人,当日林公子与我一起游船。”
廷尉:“你又是何人?”
齐天:“天香阁齐天。”
人群中又传来讨论声:“天香阁是什么地方?”
“那是京城最大的乐院。”
“那就是将军府小公子携乐官出游,撞破侯府公子强抢民女。”
“也有可能是他们聚众□□,被江小公子撞破。”
林浅冲到那人面前,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人一巴掌:“你放屁。”
那人喊道:“林公子要杀人了,仗势欺人啦,大人救命啊。”
衙役将林浅拉开,廷尉再次敲击惊堂木:“肃静。”
廷尉没有想到此案还涉及了另一个侯府公子,他知道林家公子还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伴读,此案怕是要得罪人了。
廷尉问齐天:“小草是在天香阁被发现的,你又是天香阁的人,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当日只有你和林深游船。”
齐天回道:“天香阁有记录,乐官陪客出游要记录,她不是我们馆的人,我无法证明她的存在,但是我知道娶小妾需要官府备案,请问府衙有记载吗?”
应诉人慌张地说:“刚娶的小妾,还没来得及去备案?”
齐天:“我是不是可以怀疑,那纸文书是伪造的呢?抓她的时候趁乱按手印,然后再写文书,写什么不都是凭你们所为。”
应诉人:“公堂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一个娼妇做主?”
廷尉大人:“公堂上也轮不到你做主。官府没登记的妾室不按妾室处置,但小草存在故意伤人,判——”
“大人——”江侯府的人打断廷尉大人宣判,着急的说:“江小公子乃江侯独子,还未有后,此女子已经和我们公子发生关系,江府愿纳此女子为贵妾,并送上100贯彩礼给此女子傍身。”
林浅怒道:“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吗?一个良家女子被欺辱,你们却要往她伤口上继续插刀。”
应诉人:“林公子所言差异,我们是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她一女子无依无靠还失了身,江府愿意纳她是抬举她。”
林浅:“你放屁,让她日日看着欺辱她的人好好的活着,她不杀之报仇就算了,你们还想让她感恩戴德的伺候那个畜生。”
应诉人:“如果她不嫁,故意伤人也是会被打五十大板,嫁给江府我们愿撤诉,她会免于处罚。”
小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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