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暗影那人走了之后,这处“林宅”院子也算过了几天平安日子,雍芷荇端着姜茶一路走来,放到雍临溪面前。
“三哥暗哨说竹林里有黑影窥探,估摸着是暗影的人不甘心,还在找机会攻过来呢。对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却又塞了回去。
“春姨醒了,说想把芙蓉糕方子交给你……哦不,交给我,说多谢你救了他们夫妇。”
她揣着芙蓉糕咬了一大口,脸颊鼓鼓的:“喏,这就是春姨新蒸的芙蓉糕,甜而不腻可好吃了,我没舍得吃完,偷偷留了半快给你。”
“一整屉的芙蓉糕,你吃的只剩半块,还敢说舍不得我给我留的?”雍临溪看着那半块芙蓉糕,指着雍芷荇笑骂:
雍芷荇嘿嘿一笑,转了话题:“三哥,回头我还是得再研究研究姑姑留下的那块芙蓉糕,虽然过了十几年,早就不能用了,但万一能再多捣鼓出些东西呢……”
雍临溪点点头,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似有物体从窗外擦过,带着刻意压制的气流。
雍临溪瞬间警觉,手中的精铁折扇唰地展开,扇骨泛着冷冽寒光,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熄灭烛火,偏厅瞬间陷入黑暗,唯有炭盆跳跃的火光映出模糊的轮廓,将他的身影拉得更加修长。
“谁?”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无半分慌乱,在静谧的空间里荡开细微地回声。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木屑飞溅间,身影已至书架前。
短匕泛着幽蓝冷光,直刺暗格所在。
正是弦月。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却在落地时微微踉跄了一下,虽迅速稳住身形,却被雍临溪精准捕捉。
他借着炭盆微光望去,见她玄色劲装的肩头似乎比上次交手时更显单薄,额角凝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鬓发的边缘,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雍临溪心中一动,上次玉春糕点铺交手,她虽凌厉却沉稳,招式间带着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可今日,她的气息明显紊乱,连最基本的落地都有些踉跄。
他未多想,身形如清风般掠出,折扇精准地格开刺向暗格的短匕。
“又是你。”
黑暗中,雍临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上次留你一命,你倒是执迷不悟,非要为温成业卖命?”
弦月没有说话,牙关紧咬,再次挥出短匕,招式比上次更显凌厉,刀风裹挟着寒气,直逼雍临溪要害。
可每一次发力,她的眉心都会下意识蹙起,像是在承受钻心的剧痛。雍临溪扇法精妙,辗转腾挪间将她的攻势尽数化解,两人在狭小的偏厅里缠斗,桌椅被撞得“砰砰”作响,炭盆微光勾勒着两道交错的身影。
“你中毒了。”
雍临溪突然开口,语气笃定,折扇攻势稍缓:“温成业用毒控制你?”
弦月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说中了要害,看向雍临溪的目光里满是警惕与防备,还有一丝并不明显的慌乱。
“多管闲事。”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强行压制的痛苦,话音未落,短匕再次袭来,招式比之前更显疯狂,却也更显破绽百出。
雍临溪心中便愈发确定,所以当扇尖划过她手腕时,刻意收了三分力道,只堪堪避开她的经脉要害。
弦月察觉到他的手下留情,眼神愈发复杂,可她不能拖。
花间醉的毒性已开始发作,每多耽搁一刻,经脉便多一分灼痛,若不能拿到芙蓉糕和方子回去复命,温成业绝不会给她解药,那眼睁睁看着经脉寸断的痛苦,她承受不起。
弦月猛地变招,短匕虚晃一招,脚尖点地,借着反弹之力扑向书架。
然而即将触到暗格机关的瞬间,毒性突然加剧,一股钻心的剧痛从经脉深处蔓延开来,眼前瞬间发黑,内力如断弦的风筝般溃散。
她踉跄着后退,险些摔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雍临溪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在触及她衣袖的前一刻停住。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弦月抓住机会,强撑着体内翻涌的剧痛,另一只手猛地打开暗格,将里面用油纸包着的几块芙蓉糕和方子死死抓在手中,转身便向窗口跃去。
雍临溪追到窗边,看着她在雪地里挣扎着起身,踉跄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身形微动,已有追上去的念头,可转念一想,她此刻中毒受伤,若自己追去,未免有乘人之危之嫌,更何况,他想知道她拿到东西后会去向何方,或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温成业的线索。
最终,他还是停在窗边,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尽头,炭盆的火光映在他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三哥,你怎么了?”
雍芷荇拿着烛台跑过来,烛火摇曳,照亮了偏厅内的狼藉,桌椅倾倒,书卷散落一地。
“刚才是不是暗影的人又来了?芙蓉糕没丢吧?”
雍临溪转身,指了指空荡荡的暗格:“全被她拿走了。”
“那怎么办?”雍芷荇一阵惊呼,“我们还指着这芙蓉糕验毒找解药呢!”
“别急。”雍临溪抬手安抚她,“姑姑不是还留了一块么?若是寻毒找线索,那一块芙蓉糕够用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刚才那个弦月不对劲,她内力紊乱,气息急促,出招时一直在隐忍,像是中了某种烈性毒药。若不是毒性突然发作,我根本拦不住她。”
雍芷荇皱起眉头:“谁会给她下毒?是她的主上吗?”
“大概率是。”
雍临溪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漫天风雪,若有所思:“能让她如此拼命,甚至不惜承受剧毒折磨,定然是抓住了她的把柄。这个主上,十有八九就是温成业。”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片狼藉的偏厅,突然意识到:“弦月能精准找到咱们这处隐秘别院,还能直接锁定暗格的位置,这绝不是巧合。”
“别院里,一定有内奸。”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偏厅的氛围变得凝重压抑。
墨隐立刻躬身:“三公子,属下这就去排查所有下人,定将内奸揪出来!”
“不必鲁莽。”
雍临溪却阻止他,眼神环视一周,“这处院子是雍家经营多年的据点,能在这里潜伏的内奸,绝非轻易能排查出来的。而且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贸然排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反而坏了大事。”
他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计策:“我们先按兵不动,设计试探,引蛇出洞。”
当下,雍临溪便做出部署:一是对外宣称方子和芙蓉糕完好无损,已转移至更隐秘的地方,让内奸以为任务尚未成功,继续传递消息。
二是列出“林宅”院子所有下人的名单,重点排查近几年入职、或与外界有频繁联系的人。
三是故意透露假消息,观察众人的反应,从中找出破绽。
院子的下人不算多,拢共不过十五人,经过初步筛选,三人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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