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仿佛像看戏一般,周佩音拉着她的两个好女儿来到院里,亲眼看着刑堂的家丁婆子们对素荷行刑。
“啪!”
木板结结实实地落下,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素荷的背上。
沉闷地声响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她身上的灰蓝布裙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
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便迅速渗透衣裙,在背后晕开了大片,顺着凳面的纹路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与未化透的雪地交融,红白之间,触目惊心。
“说!你到底偷没偷步摇?”
按住素荷肩膀的婆子厉声质问,口中的白雾随着说话间喷出,手中的木板再次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
“奴婢没有!奴婢是被周佩音陷害的!”
素荷忍着剧痛,脖颈用力扬起,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屈的倔强。
后背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每一次发声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死死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她又想起了冷梅院桌子上那两套挨在一起的手笼,想起素心叽叽喳喳的笑脸,想起姑娘温柔的叮嘱,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力量。
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她不能让姑娘蒙羞,也不能让素心的努力白费!
可婆子们得了周佩音的暗示,下手毫不留情。
木板落下的闷响声与素荷的惨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南府的上空,让人不寒而栗。
一板、两板、三板……
每一次木板落下,都伴随着素荷凄厉的惨叫和鲜血的飞溅。
她的衣袄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原本的衣裙变得暗红僵硬,粘连着破碎的皮肉,每一次木板抬起,都能看到带起的血沫和碎布。
围观的下人们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有的丫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泪,用袖口掩住口鼻,肩膀微微耸动着。
她们大多受过素荷的恩惠,知道她是个心善的人,平日里谁有难处,她总会悄悄帮忙,如今见她落得这般下场,心中满是惋惜与恐惧。
周佩音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接过红棉递来的貂皮斗篷,她披着斗篷,双手拢在袖里,看着素荷在长凳上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却满是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有让素荷死得惨不忍睹,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再偏袒南重锦。
这般想着,她甚至故意往前迈了两步,提高声音喊:“给我继续打!打到她承认为止,不承认就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婆子们闻言,下手更重了。木板落下的力道越来越沉,素荷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从最初的凄厉嘶吼,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再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前闪过与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
比如姑娘教她识字时温柔的眼神。比如姑娘受伤后忍着疼痛安慰她的模样。比如姑娘把仅有的糕点分给她时的笑容……
这些回忆像一丝暖流,支撑着她最后的意识。
她断断续续地喊:“奴婢没有偷……步摇,是周氏……是你们陷害我,姑娘回来……定会为我……”
“报……仇……”
而一旁南书承则从书房闯了出来,正被两个家丁死死拦在大厅里,他一身青色长袄,袖口被扯得凌乱,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力。
他拼命地挣扎,手臂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双手也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她!二老太爷,母亲——你们莫要冤枉好人!”
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理会。二老太爷早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按规矩处置”,周佩音则冷眼看着,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其他族中长辈也纷纷避开视线,假装未曾看见。
南书承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荷被打得奄奄一息,看着她的鲜血染红了长凳和地面,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像潮水一样翻涌着。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生母,痛恨自己空有南家大少爷的身份,却连一个无辜的丫鬟都保护不了。
而南重瑶则站在周佩音身后,看着眼前的惨状,却似观赏什么有趣的戏法一般,还带着浅笑。
南重馨则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素荷血肉模糊的后背。
可当她看到周佩音得意的神情时,却又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小声在她耳边附和:“母亲英明,这样的丫鬟就该好好教训,免得坏了府里的规矩。”
几人看着,笑着,说着,并不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快,打破了庭院里的惨寂。
周佩音心下一惊,下意识皱起眉来,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这个时候,能是谁来?
她不敢承认自己心中无限放大的恐惧,只强装镇定地对红棉使了个眼色。红棉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那婆子身边,急声道:“下手快点,别留活口。”
婆子们的动作一顿,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手中的木板落下的速度也更快更沉。
素荷的身体已经不在挣扎,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姑娘……报仇……”之类的词句,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没过多久,南府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南重锦一身玉黄色的暗纹织金长袄,披着浅绒白貂毛的素面披风,跛着脚,在雍家两名侍卫的护送下,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的马车里,是在路上遇见的,昏倒在街口的素心。
南重锦的脸色苍白,左足的跛态因为急切而愈发明显,寒风凛凛,她的裙摆亦被吹得猎猎作响。
刚进府时,她就听见了素荷隐约的惨呼声,再加上在路上见到的如此狼狈的素心,她心中的不安瞬间被证实,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她左足的疼痛被焦急压过,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却丝毫不敢停歇。
“素荷!素荷——”
到底是雍家的侍卫,那几人并不能跟着南重锦过去,只能看着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连声音都因急切而变得沙哑。
当南重锦冲到庭院中央的时候,就看到素荷浑身是血地被按在长凳上,后背血肉模糊,衣袄破烂不堪,而身边的婆子们还在不停地扬起木板。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都仿佛瞬间冻结,紧接着,又如火山喷发般涌出:“住手!都给我住手!”
她心中的所有悲愤仿佛要撕破胸腔,撕扯着她破烂不堪的身躯。
昔日只听说敬国公府的锦姑娘冷漠寡言,喜怒皆不形于色,如今竟见到了如此狰狞的她,那些婆子们明显一怔,手中的木板停在了空中。
“谁让你们住手的?”
周佩音看见如此怒极的南重锦也是一愣,却又立刻上前,挡在婆子们面前,假惺惺对着她解释。
“锦丫头,你不知道。你那丫鬟胆大包天,竟偷了你母亲御赐的步摇,证据确凿,我正替你那死去的母亲罚她呢。”
南重锦没有理会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去一下,她甩过周佩音想要伸来的手,快步走到素荷身边,蹲下身,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扶起她。
可手指刚碰到素荷的衣服,就立刻感觉到一片粘稠的温热——那是素荷的血。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颤抖的手,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趴在素荷耳边,一遍遍呢喃:“素荷,素荷……我回来了素荷,你不用怕了,我回来了……素荷……”
此时素荷的意识已经濒临消散,耳边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她最亲最亲的锦姑娘的声音。
“姑娘……”
她拼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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