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他们已经在新路线上前进时,北方斯诺兰德核心区的伊莉雅却彻夜难眠。
叶夫根尼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他把手放上去,被褥还是温暖的。
他抓起身旁的毯子径直走向卧室外的书房,书房半掩着的门扉透着微光。伊莉雅正站在书桌前俯身看着那张详细的地域图,眉头紧锁。
叶夫根尼推门而入。
“出什么事了?您这般苦恼。”
伊莉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地图,叶夫根尼朝她走进,才看到地图旁还有两封信。
“难道是夜荆棘的密函?”
叶夫根尼心想。
直到他将毯子披在伊莉雅肩上,她才回过神来。
“我又出神了,抱歉亲爱的,我没想吵醒你的。”
她有些苦恼地扶上了额头。
叶夫根尼搂住了她的腰,抚上了她的脑袋,伊莉雅顺势倒在了对方的怀抱里。
“您公务繁忙,但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至少下次要记得披毯子。”
“好。”
伊莉雅一边答应着他,一边伸出手拖住了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新婚的恋人们总是难舍难分,但伊莉雅并没有沉溺在温柔乡太久,在漫长的拥吻之后,她相当果断地避免了下一步的发生。
“抱歉叶夫根尼,我今天还有工作。”
她的语气有些心虚,毕竟是她先挑起的这个吻。但叶夫根尼面色平静,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对她这种擅自开始擅自结束的行为习以为常。
“所以到底是什么工作让您对我如此冷落?”
他用着开玩笑般的语气一面说着,一面从伊莉雅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到了她的颈窝。
伊莉雅知道这是他撒娇的一种方式,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和我哥哥有关的事情……”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连抚摸叶夫根尼的头的频率都变慢了。
叶夫根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松开了拥抱。
他坐到了伊莉雅身旁的椅子上。
“阿纳托利团长能力出众、而且为北地立下的功劳良多,现在已经为了协调南北关系前往南方,与他相关的事情都会顺利解决的,您为何如此担忧?”
“对啊,大家都知道他为北地付出良多,能力出众……连你也不例外。”
伊莉雅笑着说道,察觉到她心思的叶夫根尼连忙补充。
“阿纳托利团长最让我敬佩的一点不是能力,而是他对北方的忠诚。”
他语气格外诚恳。
伊莉雅瞥了他一眼。
“是对北方的忠诚,还是对我的呢?”
“您代表了北方,您就是北方的意志。”
叶夫根尼点头回答道。
“不,叶夫根尼,你不明白,这不一样。”
她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哥哥过去为我做的一切,他的妥协他的牺牲我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从不是对我效忠,他只是对北方效忠。”
她叹了口气,将信纸递给了叶夫根尼,叶夫根尼得到阅读的准许后开始快速浏览。伊莉雅继续说道。
“夜荆棘密报,泰西防线本该控制起来的两个教会的监视官,竟然被他正式编入了探测部队,开始执行魔兽探测任务,这是干什么?教会北方一家亲?”
伊莉雅语气越发尖锐,叶夫根尼只得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我看了,那只是两个半大的孩子而已,阿纳托利团长一向仁慈……”
“仁慈?孩子?那是南方教会插到防线里的刀,他就这么从善如流地收编了算什么态度?他早年在南方的时候就和那群南方的魔法师走得格外近……我一直反对他任命那个叫海姆的南方人当泰西防线的临时负责人……”
“冷静,亲爱的。”
叶夫根尼笑着打断了她。
“所以您是担心南方人海姆和那些新加入的南方神官们对泰西防线有不利,您担心阿纳托利团长有投靠南方的心思?”
他试探道。
“不……那倒不是,哥哥不会背叛北方的,这一点上无需怀疑……但是海姆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信!我不满的是哥哥太信任他们了。”
她拈起信件,将信纸扔进了壁炉中。
“那该怎么做呢?怎样才能让我的伊莉雅开心起来呢?”
叶夫根尼托着下巴笑着望向她。
“要是有个人能够完全站在我这边,而不是出于什么大义、什么立场就好了……我的哥哥只是在想北方需要什么?他从没真正理解过我想要什么……”
她叹了口气。
“但连他也不在泰西防线,如果他在我还能安心一些,我需要一个人去泰西防线担任监视官,泰西防线必须彻底控制在我的手中,不然之后的南北战争将会有巨大的隐患。”
“我理解,但是您想好派谁去了吗?”
伊莉雅没有说话,歪着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
车队在朝着目的地出发时,阿纳托利和队长进行了简单的交流。队长只是在执行上级的指令,对阿纳托利和露比了解并不多,并且有着多年中介经验的他深谙少说少错的处世哲学,两人只是简单交流了下行程计划、途径要送物资的魔兽潮城区灾情在五级左右,除此以外,队长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
整支车队带着物资快速前进,因为急着赶路,除了刚开始的一小段路外,大家交流得并不多,这倒是方便了中途被塞进队伍的露比和阿纳托利,省了他俩编故事的功夫。
商队的马是北方培育的良种,他们只走了一天,终于在第二个黄昏看到了布鲁城的城墙。
阿纳托利打马至露比身侧,递给她一张暗红色丝巾。
“我从后备货物里找到的,马上就到城区了,你遮一下脸。”
布鲁城在西二区,虽说是维克多主教的辖区,但和露比负责的奥兰多辖区很接近,作为神官说不定和这里部分工作人员有过一面之缘,哪怕没有,此事结束后在圣都也不是没有打照面的可能性,确实越谨慎越好。
露比愣了一下,随后接过丝巾,围绕脸在脑后系了个死结,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感谢提醒。”
“不客气,如果觉得不够保险,我还可以在你脸上施加一个改变面容的魔法。”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旁门左道?”
露比有些惊讶,毕竟易容术这种应用魔法一般都是走南闯北的通缉犯在用。
“我能从你们教廷那个魔窟出来,保命的技巧当年学得可不少,而且除了改变面容的幻术,我还有个更厉害的道具,是从北方遗迹找到的,能够完美地给你换脸,你到底用不用?”
“不必了,我觉得丝巾够了。”
露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改变面容的魔法虽说方便,但是传闻在使用的时候,脸会经历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并且假脸的美观程度和施术者的技艺息息相关,最恐怖的是每张脸的术式略有差异,如果施术者忘记了对应的术式,这张假脸至少也要三个月才会自动消散。
她打量了下阿纳托利的穿着,不太信任阿纳托利的审美。而且也不知道这个魔导师的魔法技艺是否稳定。要是让她顶着一张臭脸回圣都三个月,女神在上,那是真正的“丢脸”了。
而关于他的道具,露比还没有胆子让他用覆灭古国的老古董在自己脸上施法。
阿纳托利虽然不明白露比为何不选择更保险的方案,但想来丝巾也够用了。
“除了脸,我在进城后再去找马队队长借一副盔甲,保证万无一失。”
他说罢便打马上前去找队长攀谈,队长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一个人脱离小队跑到了前面去。
露比看着这人远去的背影。
“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她暗戳戳地吐槽。
等车队顺利通过了检查进入城内,露比也没看到这人的影子,就在她左右张望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
“露比。”
她扭头看去,那是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盔甲的守卫,他抬起头盔的覆面,露出那双锐利的灰色眼睛。
“阿纳托利!”
露比绕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啧啧啧……真厉害啊,完全认不出来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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