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水镇的井还没有干透,镇上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大多也还留在镇子上。
季舟向小二打听了一番,便得知镇子上最有钱的富户是住在柳条街的吴家。吴家经营着粮铺生意,整个长水镇的粮食都掌握在他家手上,放在太平年月也不过是赚些辛苦钱,但旱灾一起他家的粮食也是水涨船高,这两年可算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听小二如此说,季舟不免有些惊奇,她从颜姝嘴里听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禹州干旱不是才几个月吗,怎么吴家前两年就开始赚钱了?”
小二消息显然比关在家中的小姑娘灵通得多,只听他叹口气:“诶,哪儿是今年才旱的啊。咱们禹州是水脉多,往前数几十年都没旱过,现在不也断了流?北边的靖州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听说都旱了两三年了,吴家的粮食生意早就做过去了,咱们这儿算什么?”
季舟听完皱了下眉,未雨绸缪问了一句:“北边也旱着吗?那如果要逃荒,该往哪儿去?”
小二今天难得做成了生意,倒也不介意多说两句:“当然是往南边走,江南水乡,那才是不缺水呢。就是去年听说发了洪水,也不那么好过,这老天爷尽会作弄人了。”
季舟将这话听了进去,她目前没有明确的目的地,等把颜姝送去府城之后往江南去也不错。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她还是先去弄点钱财傍身才是。于是把水和干粮送回客房之后,她就叮嘱颜姝好好休息,自己咬着块干粮出门了。
长水镇的人虽然还留在镇子里,但这大热的天也没多少人爱出门。再加上最近时常有流民经过,镇上的人就更加小心,几乎家家关门闭户。
季舟走在街上也没看到几个人,万幸出门前和小二打听好了路,这才找到了柳条街。
柳条街顾名思义,街口就种了一排柳树,春日里绿芽新生随风飘荡,定时一副美妙风景。可惜今年旱了许久,高大的柳树也没了精神,细长的柳条上绿叶早就干枯,平添几分萧条。
季舟沿着街口走了进去,没两步就看到了一座宽大的宅邸,气派的大门上“吴宅”两个字分外醒目。再看这大门和牌匾也都是干干净净,显然时常有人打扫,可见宅子里的人非但没走,而且日常生活也没因这场旱灾影响多少。
在门前徘徊一圈,季舟还是放弃了做梁上君子的打算——虽然在末世弱肉强食才是生存铁律,但她这不是已经重生了吗?新世界还有秩序,她就不想做随意打破秩序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季舟脚步一转去了旁边巷子。
小巷并不宽,幽深静谧,两侧都是高墙,正是相邻两座宅邸的分隔。再往前隐约能看到两个角门,应是两家奴仆出入的地方,只是眼下门扉紧闭,也没什么人走动。
季舟瞧见没人就很满意,她随意掏出两颗草莓种子仍在了地上,早晨异能催生的那一幕复又重现。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地上就多了十来个红彤彤的大草莓。她弯腰将草莓摘了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没带东西过来装,只好兜起下摆把草莓放了进去。
采摘过后的草莓藤也没了异能维持蕴养,瞬息间枯萎成了一团杂草。季舟也不留它在路上绊脚,随意两脚将起踹了出来,踢到路边。
做完这些,兜着草莓的季舟看了看前方的角门,想了想还是退了出去,直往正门而去。
吴宅正门的铜环被敲响了三下,门里很快就有人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会儿。”
季舟没等几息,眼前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短褐的年轻人从里面探出头来。他盯着季舟上下打量了几眼,一时也没闹明白对面这人是什么来路——穿着读书人的长衫,却不讲究的用衣摆兜着果子,长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可他也不认识这人。
犹豫再三,吴家门房还是放缓了态度:“不知这位小哥敲门何事?”
季舟哽了一下,虽说她是穿了男装,可别人毫不怀疑喊她“小哥”什么的,还是让人相当郁闷的。心里暗暗气闷了一下,季舟还是说起了正事:“听说你们府上老夫人近日胃口不佳,我这里有些酸甜开胃的新鲜果子,不知府上可要?”
门房便将目光落在了季舟兜着的草莓上,红彤彤的果子确是喜人,隔着几步路也闻道了一股清甜味。光凭这股果香,不用尝也知道这果子定是生津止渴。
咽了咽喉咙,门房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等着,我去问问管家。”
话音落下,大门就关上了,季舟听到门后有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又等了没一会儿,另一道陌生的脚步声就跟着门房的脚步声回来了。
吴宅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面的是个管家打扮的老头。他先是将季舟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扫了她兜着的草莓一眼:“这果子还算新鲜,你打算卖多少钱?”
季舟其实不清楚这地方的物价,但她一直听说末世前的草莓也不便宜,当下想了想就报了一个价:“这一兜果子,十两银子。”
这话一出,她就听到门房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觉得贵了。
但季舟不觉得。且不说草莓本身就贵,光是干旱就让物价上涨了不知多少。她和颜姝今日在客栈的花销就要五两银子,她花一半留一半也不算狮子大开口吧?再则季舟一直都知道,有钱人面对好东西,是不在乎价高的。
对面的管家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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