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再去一次。”余晚直截了当的说。
“十五天并不多，在这之前，得找到屏蔽系统的办法。”
余晚想到了希望，但此时她并不打算说，希望之前说能在求生游戏里屏蔽系统十分钟，他们去星际联邦并不在求生游戏内，屏蔽时间能否更长呢？
她需要问一问才知道。
说起来，从全球副本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希望了，这个遗落之城制造出的人工智能。
“会有办法的。”墨时旬安慰道，他能看出余晚的焦灼，她每次有心事都会是这个表情。
“先吃饭吧。”
“行，我请你。”去星际联邦这事说到底是她请墨时旬合作，一顿饭还是要请的。
“好。”
他没拒绝，两人一起走到学校后街的苍蝇馆子。
余晚很喜欢吃这家，这几年来了很多次，物美价廉，非常适合她已经被替代品花瘪的钱包。
“你想吃什么？”问出口后，余晚才想到墨时旬是外省的，好像不能吃辣……
“白薯烧肉、素炒四季豆。”在她刚准备开口问墨时旬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吃的时候，他就已经回答了。
“好。”她也很喜欢吃这两个菜，这里的菜不提要求的话默认会做辣的。
“不用免辣吗？”余晚多提了一句，他该不会是那种跟别人不熟就不好意思提要求的人吧。
墨时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如果要仔细说，大概是……哀怨？
余晚觉得奇怪，但她现在事情多得很，没空在乎合作伙伴的情绪了。
很沉默的一顿饭，两个人都没怎么开口，到快吃完的时候，余晚才道：“你说，那些回不来的人是不是彻底被代替了？”
这是她一直都不愿深想的事情，在求生游戏中，全球副本结束之后，系统明确播报只剩下三亿六千多万。
也就是说，蓝星被拉入游戏的十三亿人中已经死了差不多十亿。
一个星球死掉了七分之一的人口是无法正常运转的，可现在蓝星每个国家都还好好的，没有传出任何一个国家有大规模死亡的事件。
那么这些人去哪了呢？按照系统的尿性，在求生游戏中死掉的人就是真的死了，它不可能有这么好心，让他们死而复生再送回来。
想到这里，余晚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十亿的替代品。
他们拥有原主人公的记忆，样貌，甚至是思想。
在这种情况下，活着的人要怎么分辨？
余晚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些替代品会拥有原主在求生游戏中的记忆吗？
如果连这个都拥有，那基本是不可能将他们分辨出来的。
她又焦灼了几分，事情的走向扑朔迷离，眼前并不是一条笔直的路，而是弥漫的大雾，让她分不清方向，也见不到前面究竟是什么。
“试试就知道了。”墨时旬递给她一张纸巾。
最熟悉的人往往最好试探，余晚大学熟悉的人不算多，除了李静，班上的人就只有班委张敏敏。
“用什么试探？”这些替代品很有可能拥有原主全部的记忆，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人数。”墨时旬看了她一眼。
“一个家庭必须出一个人，按照这个方法，孤儿、单亲家庭、独生家庭最容易判断。”
“什么意思？”余晚不懂，她之前在聊天区看到过玩家聊这个话题，大多说得含糊其辞，她记得一个玩家说过她是自愿来的，因为家里的亲人都年纪大了。
“你不记得了？”他再次低头看向她，却是第一次直白而锐利的盯着她的眼睛。
这个时间很短，几乎只有一瞬，他就垂下眼睫，浓密而修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视线。
余晚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应该知道吗？”她下意识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他下颚的两边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必须抬头直视她。
这个动作仿佛做过多次，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墨时旬怀疑她，从他看了好几次余晚的耳垂时她就有预感，只是无法确定。
原因无他，一个不熟的人怎么会知道之前她的耳垂没有这颗小痣，她一度以为自己多心了。
现在看来不是。
墨时旬知道的远远比她要多。
这让余晚心里很不爽，不管是他似是而非的话，还是躲避的视线，都让余晚冒火。
“有话就说清楚。”她双唇轻启，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墨时旬被迫抬起头，被她掐住的地方很快红了一小片，皙白如玉皮肤出现的粉红格外惹眼。
“你失忆了。”他肯定的说。
“我没失忆。”余晚下意识反驳，她的确拥有这二十几年来所有的记忆，不曾有一天缺失。
“换句话说，你一年前的记忆被替换了。”
余晚当然不信，可她也知道系统神通广大，篡改人记忆的事情并不是做不到。
接下来，墨时旬跟她讲述了发生在进求生游戏之前那一年的事，这让余晚不得不承认她的确丢失了一段记忆。
二零三四年的夏天，在某个十分晴朗的午后，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出现在蓝星的上空。
这块所有人都能见到的全息屏，向全世界播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一年之后，蓝星的每一个家庭都需要出一个人参加一款求生游戏。
同一时间，所有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小的投屏。
就和他们进求生游戏之后系统界面差不多大。
上面只有一句话。
“请问您是否愿意代表您的家庭参加《降临》？”
《降临》就是这款游戏的名字，和余晚在星际联邦看到的那档节目不同，《降临》两个字是血红色的。
就在此时，全球所有地方都下起了血红色的雨，就连沙漠也不意外。
小雨淅淅沥沥，并不大，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秒倒计时，墨时旬告诉余晚，因为她手速快，成功的成为家里第一个报名的。
这场莫名其妙的雨引起了全球的恐慌，之后的第二天，专家很快宣布这只是一种并不常见的自然现象。
专业术语解释了一大通，可信的人却不多。
像余晚这种在十秒内就同意的人并不多，很快第二条信息出现了。
《降临》游戏让每个家庭内部自己商量参加游戏的人选。
一时间，许多家庭的矛盾被激化，社会治安问题频出，特别是大洋彼岸，枪击事件成倍增长。
余晚家也因为这件事大吵一架，余爸余妈都认为，不管是爸爸去还是妈妈去都不应该让女儿去。
但余晚坚持认为，她更年轻、更灵活、适应性更强，在求生游戏中活下的概率更大。
几个人吵的不可开交，可余晚早早的点了同意，他们也没办法。
家里的关系降到冰点，余爸整日叹气，余妈脸上也不见笑容。
之后，墨时旬和余晚再也没有见面，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墨时旬所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破绽，每一个行为都是她家里人会做出来的。
余晚忽然想起自己进求生游戏之前的游泳课，这个游泳课就是二零三四年夏天报的，由于她的拖延症，一整年都没学。
直到第二年，游泳馆开始催了，余晚才不情不愿的去。
所以，她的记忆应该很早就被篡改了，早到她完全没有机会做任何准备，只够给自己报一个游泳课。
“我的记忆只是被锁住，等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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