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怡瞳孔剧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一白。
“不——”
她下意识阻拦,可那几个粗使婆子已经推门进去了。
冬日严寒,几个婆子走到床前将那棉被用力一掀,冷意瞬间钻进骨子里。
李梦怡被冻得瑟缩了一下,这才幽幽转醒。
看见身前站着好几个不认识的粗使婆子,她正想呵斥,猛然发现自己枕着一条粗肥的手臂,低头一瞧自己又衣衫不整,她整张脸都白了。
回头看见躺在身侧的是她表哥时,李梦怡只觉浑身的血都冷了下来。
“啊——”
她凄厉尖叫声几乎快掀翻整个房顶。
扯了被子遮在身前,连滚带爬跌下床去,哭声震天。
她全然崩溃了,事情怎会变成这样,被抓奸在床的不应该是燕珂么?
李梦怡表哥被她的哭声吵醒,一看屋中的情形也是脸色发白,被子已经被李梦怡卷走了,他的外袍又丢在地上,他刚想探身去捡外袍,李梦怡就疯了一般对他又抓又挠,哭吼着让她滚开。
刘志手上又被抓了好几道口子,他讪讪收回手,胡乱拢了两下穿在身上的中衣,冻得嘴唇直哆嗦。
比起李梦怡的哭天呛地,他已经看清了眼下的局势,做不成郡马爷,当李家的女婿也成。反正都是他高攀了,因此默不作声,仿佛是默认了“通奸”一事。
景文公夫人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大哭声时,就直接跟几个世家夫人一同进来了,看清屋中私通的二人时,脸色铁青。
“李家的家风可真好啊,教出来的姑娘还未出阁,**的就偷汉子!”
景文公夫人一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是先帝在位时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便是在世家夫人中,说话也从不给人留情面。
李梦怡哭得几乎昏阙,被景文公夫人这么一刺,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景文公夫人声音很大,便是站在院中的夫人小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哪个李家?”
“还有哪个李家,李太傅府上庶出的五姑娘!”
世家贵女们忌讳名声,不敢妄议,说话的都是参加宴会的世家夫人。
“她还没说亲吧?”
“这可是在景文公府,真不知羞!”
“本就是妾侍所生,能指望妾生的女儿是个好的么?”
“她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以后谁还敢娶李家的女儿?”
看戏的人只要有戏看就行,可不在乎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世家夫人们你一嘴我一句议论纷纷。
那些话落在李淑怡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世家夫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怪异起来,世家贵女们则压根不敢跟她站在同一处,生怕连带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燕珂看向李淑怡,比起之前的失态,李淑仪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
她将后背挺得笔直,单薄的身躯透着一股坚韧,面色沉痛,仿佛毫不知情她庶妹做出这等出阁之事。
察觉到燕珂的注视,李淑怡看过来,眼神怨毒得仿佛要**。
燕珂跟她的视线对上,幽幽道:“李姑娘让大家来竹苑赏竹作画,果然是个好提议。”
燕珂自然不知道李淑怡是怎么把景文公夫人一行人带过来的,这话是方才跟几个世家贵女结伴过来时,从她们口中得知的。
此话一出口,在场的夫人和贵女们看李淑怡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原本她们是在暖阁那边的,是李淑怡提议来竹苑这边,说想见见岁寒三友的风骨。
一行人若是没过来,今日可能压根就没李家庶女在竹苑被抓奸在床这回事。
内宅之中嫡庶相争见得多了,她们难免不会觉得今日之事,就是李淑怡故意设计自己庶妹。
李淑怡面上勉强维持着平静,暗地里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皮笑肉不笑道:“方才那丫鬟不是说郡主在此处更衣么?”
她想暗指是燕珂陷害李梦怡。
被李淑怡提名的婢子瑟缩了一下身子,把头埋得很低,整个人都在发抖。
燕珂摸着怀里的猫,不紧不慢道:“本郡主的丫鬟取了衣物先找过来,本郡主换好衣物自然是先回宴会那边了。”
只一句话,又将李淑怡堵得死死的。
丢人现眼这么久,李淑怡自知难堪,也不管还在屋内的李梦怡,带着贴身伺候的婢子直接离去。
朝莲趴在燕珂臂弯里,揣着两只胖爪爪,覆着细腻绒毛的猫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他从前只知燕珂武艺了得,今日一见,才知晓她嘴皮子也厉害。
反正他从没见过她吃亏就是了。
***
今日来景文公府的,一半都是未出阁的世家贵女,到底有伤风化。
景文公夫人发作完了李梦怡后,让贵女们先行回暖阁那边。
燕珂瞥了一眼站在檐下的婢子,眸光幽冷,附耳跟云雀说了什么。
云雀朝婢子那边看了一眼,点点头离去。
婢子察觉到燕珂在看她,面上慌乱,连忙抱着她取来的衣物快步走开。
燕珂抱着橘猫慢悠悠走着,不出片刻,云雀就回来了。
无人留意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燕珂身边的婢女去了哪里。
景文公夫人跟几个世家夫人一道走在后面,燕珂刻意将脚步放得很慢,景文公夫人一行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景文公夫人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怎会看不出燕珂是在故意等她。
想到自己之前因为那贱婢的一番话,误以为在屋内的是燕珂,险些坏了她清誉,景文公夫人便主动开口:“今日府上招待不周,怠慢了郡主。”
燕珂淡淡一笑:“夫人哪里话,是我给夫人添麻烦了。”
话落,她显出几分为难来:“有件事,怕是还得麻烦夫人一下。”
“郡主有什么说便是,我和文公爷办不到的,我就让文公爷求到陛下那儿去,准能给郡主把事办好。”景文公夫人笑着说,明里是让燕珂尽管开口,暗里是在说文公府的地位。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直接去求皇上办事的。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的一块玉佩丢了。”燕珂道:“算不得特别贵重,不过怕落到旁人手中,日后说不清。”
女子贴身的物件,不管是珠钗发饰,还是环佩手绢,一向是看得紧的,不然落到有心人手中,指不定被怎么编排。
之前户部尚书家中的三姑娘,就因为在宴会上丢了一根发钗,后来那发钗出现在纨绔手中,纨绔一口咬定那是他同户部尚书家三姑娘的定情信物。三姑娘有苦说不出,坏了名声,最后只能下嫁给那纨绔。
景文公夫人也意识到了这事情的严重性,忙道:“郡主放心,我这就让下人们四处去找。”
东西能不能找回来不打紧,重要的是得让今天在场的人都知道燕珂丢了那枚玉佩。
就算被有心人捡到了,也无从编排。
回到暖阁后,燕珂坐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下人进来说玉佩找到了。
不过是从一名婢子身上搜出来的。
婢子被押上来的时候,脸色慌乱,只一个劲儿道:“夫人,这玉佩不是我偷的!我没偷郡主的东西!”
云雀喝道:“不就是你先前添茶打翻了茶杯,弄脏了我家郡主的衣裙么?指不定就是那时候偷的!”
景文公夫人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摔了茶盖怒喝一声:“贱婢还不认错?”
“我没有!不是我……”婢子哭得肝肠寸断。
有贵女瞧着不忍,劝道:“夫人,兴许其中有什么误会。”
言罢瞟了燕珂一眼,意有所指。
燕珂唇角弯弯,并不接她的话。
这少女是兵部尚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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