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如钩,街巷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马蹄声和车辘滚动声响彻在暗夜中,莫名让人心头发慌。
燕珂一马当先跑在最前方,眼角余光偶尔瞥向自己身后的马车,眉心蹙起。
朝莲把石竹都派出去了,给出这样的理由,她没法把他直接扔在那里。
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涌上来,燕珂捏紧了手中缰绳,嘴角也不自觉抿了起来。
她们没刻意掩盖的动静颇大,引得远处搜寻的军队也尽数往这边围聚过来。
前方已经隐约能看到城楼上的篝火,燕珂收敛了思绪,同左右道:“都警醒些,准备出城了。
马背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为了掩护真正出城的那边,今夜必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各部族也想借此机会离开王城,脱离萨蛮大王子的掌控,四大城门口都不会安生。
燕珂她们先前在伽罗城还留了一部分兵力,她们现在从西城门突围,留在伽罗城的人马从外边同她们里应外合,杀出城门不在话下。
等西城门攻破的消息传出去,萨蛮大王子误以为她们带着大汗亲信往西城门逃了,只会派大部队去追捕她们,这时候石竹再带着大汗亲信在大祭司的帮忙下,从东城门出去,就万无一失了。
只是……朝莲明显是把自己当做诱饵了。
燕珂不动声色瞥了马车一眼,本就抿得紧的嘴角,几乎快绷成一条直线。
她吩咐道:“云一云二,你们护着马车,务必要保证国师大人安全无虞。
萨蛮大王子的人若误以为车中是大汗亲信,肯定会下死手。
云一云二抱拳领命。
马车里传出朝莲温雅平静的嗓音:“多谢郡主。
像是冰雪初融时流淌的山泉,清越又好听。
燕珂心中却莫名有些窝火,她冷声道:“师叔还真是心大,把自己的亲信都派出去了,就不怕命丧于此?
马车中静默了一会儿,才传出一道嗓音:“把性命交付在郡主手中,倒是无甚好怕的。
燕珂眼皮一跳,扭过头不再看马车。
唐九纵是再迟钝,也发现这二人间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但不及再说些什么,一行人已行至西城门下方,唐九只得暂且先将心中的疑虑压下。
城楼上的守军听见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守城小将探头一看,发现是自己人,用萨蛮语叽里咕噜吼了几声。
从萨蛮军队手中抢下战马时,燕珂就让唐九他们也顺势换上了萨蛮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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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面盔甲。
这样既方便她们出城,也便于在和城内巡逻的军队碰上时出其不意下黑手。
阿木尔低声翻译:“城楼上的守将说西城门一切如常,问我们是干什么的。
燕珂把从一名萨蛮军小头目身上扒下来的令牌给阿木尔:“喊话开城门,就说行刺大王子的刺客逃了,我们奉命出城追捕。
阿木尔举起令牌向城楼上示意,用萨蛮语冲城楼上的将领喊了一遍。
驿馆失火,大王子**,满城搜捕刺客的事小将也有所耳闻,前不久才有斥候快马前来通知各大城门**,突然又撞上这样一支要出城的军队,小将心中存疑:“刺客逃出城了?
阿木尔佯怒道:“废话,不然大王子派我等出城作甚?再不开城门,耽误了追捕刺客,你担待得起吗?
这顶帽子小将的确不敢担,正要下令开城门,却瞧见他们还护送着一辆马车,不由问:“车内是谁?
既是要追捕刺客,为何还有一辆马车随行?
阿木尔一时接不上话,求助似的看向燕珂。
燕珂半张脸被铁面盖住,只余一双比狼还冷冰锐利的眼露在外边。
她们一行人已至城楼正下方,所有人都不动声色握住了挂在马背上的弓.**,这个射程,解决城楼上的守卫不在话下。
千钧一发之际,却是一双修长苍白的手挑开了车帘,“吾奉大王子之命,随玄鹰出城捉拿刺客。
宽大的斗篷兜帽掩盖住了车中人的样貌,但看得出车中人极为清瘦,斗篷上绣着诡异而神秘的图腾,整个王城只有一人会穿这样的衣物。
城楼上的小将话音明显恭敬了好几个度:“原是大祭司!
他赶紧吩咐底下的人:“快快,开城门!
燕珂听见马车里传出的声音时,也愣了一瞬,看清朝莲身上那件斗篷后,瞬间了然。
只不过心中还是微微有些诧异,她倒是不知,朝莲竟然还会口技,方才的声音,与萨蛮大祭司如出一辙。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与此同时更远的街巷传来凌乱的马蹄声,城楼上的小将明显有了几分迟疑,唐九他们也捏了一把汗。
燕珂目光却是沉静出奇,在城门开至仅容一人通过时,她几乎是一夹马腹就疾冲了过去:“走!
城楼上的守将察出不对劲儿,急忙大吼:“有诈,快关城门!
然而为时已晚,燕珂冲至城门口处,手起刀落几个萨蛮小卒就尸首分离。
紧随其后的云三云四等人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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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马疾驰的惯性,生生又把城门撞开了些。
城楼上的蛮子开始向她们放箭,又从内墙梯涌下要妄图靠着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把她们困死在这里。
燕珂一刀砍下一名蛮子的头颅,喝道:“云雀!”
云雀会意,从腰间取下信号弹,一扯引线,拖着光尾的信号弹瞬间升向夜空。
这既是给了留在伽罗城接应的人指示,也是将王城兵力尽可能地吸引到这边来,若是能让同样想出城的其他部落闻声而来,把局面搅得更乱就再好不过。
原本燕珂预料的出城还要艰难些,但朝莲假扮萨蛮大祭司,骗开了城门,已经让她们掌握了不少主动性,控制住城门后,一行人瞬间快马冲出城。
只不过城楼上飞蝗一般往下射的箭镞还是颇让人头疼,对方人多势众,一窝蜂往城门下方挤,眼见城门就要被合上,燕珂亲自在城门口处厮杀,已经开至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城门虽然在艰难合上,但始终没法堵住那个缺口。
燕珂脸上身上全是血迹,不过全是别人的,她冷喝:“云一,斩断缰绳弃了马车!”
城门口堆了这么多**,马车不比马匹,被堵住了去路。
云一当即砍断了车辕处的绳索,一边躲避箭镞和各方招呼过来的刀剑,一边对车中的朝莲道:“国师,您把手给我。”
朝莲身形清瘦,倒是轻易就被云一带到了马背上。
云二掩护着他们出城门,身上被箭镞多处划伤。
唐九守在另一扇城门边,眼见最后一人也逃出城,才对燕珂道:“郡主,您和国师先走,末将带人掩护你们!”
燕珂喝道:“一起走,城楼上的飞箭太密集,大家捡个**盾做挡!”
所谓**盾,便是已经**的萨蛮兵卒。
她们驾马往城外跑,整个后背都是暴露给城楼上弓箭手的,没有盾牌,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尽可能地躲避箭镞。
众人都捡了具尸体上马,但云一马背上已经有了一个朝莲,不方便再驮个**,他胳膊上还有道三寸余长的血口子正淌着血。
燕珂瞧见了直接道:“师叔与我同乘一骑。”
云一忙道:“郡主放心,属下一定护国师周全。”
燕珂冷声道:“先确保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回羌城。”
阿木尔这才注意到云一受了伤,他连忙催马过来:“郡主,国师大人可与我同乘。”
他寻思着,这可是在燕珂和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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